周丹臣这边迟迟收不到消息,把聊天页面关上。
一边把枯萎的花枝从花瓶里挑出来,一边在心里嘀咕:“这臭小子又别扭什么呢?又不回消息了。”
周丹臣回忆这两天,没发现有什么能让纪苏木误会的地方。
难道是今天医院格外忙,没时间看消息?
嘶~还是昨天抱着自己哭,今天醒过神不好意思了?
“纪医生,难搞哦~”
电话铃声响起,周丹臣放下花瓶,接起电话:“添子。”
徐添那边还有点乱,“怎么了,我看你上午找我来着。”
“想让你帮我查一下中医研发方向的博导。”
“哦,是为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小中医是吧,怎么样人到手了吗?”
周丹臣笑一声,没说话。
徐添懂了,声音里带着诧异:“啧,不是吧,这人定力挺强啊,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拿下。行了,我去找人查,保证让那小中医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立马答应你。”
周丹臣在电话里嘱咐:“你仔细查啊,晚几天没事,注意博导的风评还有毕业率。”
徐添拍着胸脯保证:“哎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肯定给你打听的清清楚楚,别说毕业率,就是他离过几次婚跟谁结的,有没有花边新闻都给你打听的清清楚楚。保证弟媳妇顺利毕业,嘿嘿~”
周丹臣笑着说:“滚蛋。”
周丹臣算着时间,纪苏木下班往回走了,在家楼下的电梯厅等他。
不是不想去医院接,上次下雨天去一次,纪苏木的态度就已经很明确了,他再去就不是惊喜而是挑衅了。
关系还没确定,他再挑衅,不是自讨苦吃吗?
两个人的聊天框一直停留在自己的问话。
周丹臣确信纪苏木肯定看到了。
但是看到不回,是什么意思?
简单回一句头疼不疼很简单吧,用不了什么时间吧。
肯定出了某种问题。
周丹臣自觉自己没什么问题,那就肯定是纪苏木心里又藏着事儿了。
啧~这小孩年纪不大,心里咋这么山路十八弯的,小脑袋瓜里整天想那么多事,不累吗?
六点二十,周丹臣在电梯间逮住纪苏木了。
“臣哥?”
周丹臣伸手按电梯:“等你呢,怎么不回消息啊?”
纪苏木捻了捻手指,他纠结一下午,周丹臣的消息被刻意划过,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却冷不防被正主当面问,他支支吾吾:“我,我忘了。”
“那现在回答,头疼吗?”
纪苏木本来不疼了,现在一问头皮开始发麻,他咬着牙摇头:“不疼了。”
周丹臣看着纪苏木的神色,冷不丁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心里不舒服?不舒服跟我说,我能帮肯定帮你。”
叮——
电梯到了32楼,纪苏木想出去,周丹臣拉住他手腕,按了关门键。
“跟我上去说。”
纪苏木挣了半天,周丹臣练攀岩的手劲大,到底没挣脱,只好被周丹臣拖着进了33楼。
“坐吧,我给你冲杯蜂蜜水。”
周丹臣把人按到沙发上,自己去倒水。
等两个人都落座,周丹臣才开口:“说说吧,又在别扭什么?”
纪苏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周丹臣看他那表情,叹了口气,想让这小子主动剖白是没戏了,只能自己猜:“不想说那我猜了?你回答是或不是就行。”
“昨天抱着我哭,今天不好意思了?”
纪苏木摇头:“不是。”
周丹臣突然凑近纪苏木,两个人近到呼吸可闻:“那是你终于意识到,喜欢我了,你不好意思了?”
纪苏木默不作声往后蹭了蹭,这回语气没什么坚定:“不是。”
周丹臣回忆今天早上的一切,突然想起上次接纪苏木的时候,他说医院有人认识他:“那是今早上你单位有人认出我了?”
这次纪苏木迟疑了,确实是有人认出来了,不是单位的人,但确实是认出来了,犹豫半晌还是点了头:“是。”
周丹臣挠了挠头:“那我早上不都装网约车了嘛,还不行啊?”
纪苏木没好气看他一眼,“你见过开A8跑网约车的吗?”
周丹臣撇撇嘴,“那多了去了好吧,我还见过用玛莎拉蒂跑网约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