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
“那为何我只是离京修养一段时间,臣的外甥就被如此支配?”
“……”
李观棋没有想到安绪会如此步步紧逼,更没有想到他会隐藏实情。
“明日早朝我会呈上一份另陛下满意的大礼,陛下可要收好了。”语气中的威胁不加掩饰。
景和帝被他气的胸闷,手指着他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说完,安绪就带着李观棋走出养心殿。
安绪冲李公公道:“陛下,旧疾犯了,还不快传唤太医。”
李公公闻言慌张地吩咐宫女找太医。
一直走到御花园,安绪突然停下脚步,向旁边退了几步。
李观棋神色自若,看着昔日的好友站在自己面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
等他回过神向身后看去,安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李尧向前走了几步,率先打破安静:“我还以为你会怪我。”
“你与我自幼在军中相识,我怎么可能会怪你。”
“圣旨刚到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是你。”
李尧早就应该想到,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
李观棋开玩笑道:“我倒是还要谢谢你给我求了那么多的嘉赏。”
“那你应得的。”他顿了顿,“父皇,对你的赈灾之策,赞不绝口。”
风卷过树上的桃花花瓣,拂过李观棋的脸颊。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李观棋不自然的耸耸肩,眸如深潭,眼中流露出的探究是李尧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
“为什么推举我?”
“……”
“李尧,我需要的是一份信任。”
直呼太子名讳可是重罪,可他那里顾得上这些。在他眼中他们还是躲在一起偷偷喝酒的军营“小将”。
只是这层关系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呢?他不知道,或许在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中,也或许在曾经的一朝一夕的相处中。
“长乐……”
还没等他说完,李观棋就抢先一步打断:“我府中还是要事,改日我定登门拜访。”
“好。”后面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尧看着李观棋的背影,记忆有些恍惚。
曾经行事鲁莽的少年如今竟然多了几分的沉稳内敛。
“都听到了?”
长乐公主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从假山后走出。
“他不喜欢你。”
长乐公主不甘心的咬紧下唇,“喜不喜欢由我说了算。”
说完,她就拂袖离去,只留下一抹淡粉。
李尧看看前方又看看后方,无奈叹气。
一个是自己宠到大的妹妹,一个是自己过命的兄弟。怎么选都让人为难。
李观棋出宫门时,得知安绪军营中有要事处理便一个人乘坐马车回府。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松了口气。
马车的影子被拉的很长,长到李观棋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的王府。
他现在王府门口,第一次对‘楚王’这个身份感到陌生。
明明什么都没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推开书房的门,一张张画卷散落在地。少女娇俏的模样映入他的眼中。
他将地上的画卷一张张拾起,尘封放在木匣子里,连同尘封的还有在江南的记忆。
“怎么了?”
“没怎么。”叶十安顿了顿,又说:“感觉你变了。”
沈徽音被他的话整的一头雾水。
变了吗?或许吧。
“接下来的路,你想好怎么走了吗?”
“上京。”沈徽音说的坚定。
叶十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十八岁的沈徽音还在对未来迷惘,可十九岁的沈徽音不会了。
她比十七岁的沈徽音多了几分沉稳,她可以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比十八岁的沈徽音多了几分坚定,她可以很冷静的告诉自己她到底要的是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比曾经的自己更加强大。
她会允许自己喜欢一个人,但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因为一个人而魂不守舍、寻死觅活以至于献出生命。
这是十九岁的沈徽音。
沈徽音看向叶十安的眼睛,四目相对间,叶十安清晰的听见沈徽音说:“如果你觉得我变了,那一定是我变得更加强大了。”
听着她的话叶十安很久没有回过神。
一直到温岐莞喊他,他才连忙跟上。
四月,盛花期。不仅温室里的花朵在盛开,还有天涯的花也在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