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看着她的眼睛,昔日看见他就会亮晶晶的眼睛,如今如一潭死水,除了恨在也看不出其他情感。
李观棋慢慢松开按着她肩膀的手。
沈徽音见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就朝院外走。
“小心!”李观棋闪身挡在沈徽音的身前。
沈徽音颤着手,接住倒下的李观棋。
她只是讨厌他,并不是不喜欢,更没有想让他去死啊。
安安静静地院子经过此事,瞬间热闹起来。
“快传府医!快找郎中!”
“李观棋?李观棋?……”沈徽音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
李观棋笑着闭上双眼。
再次睁开眼,他人已经在返京的马车上。
“殿下,你醒了!”卫铮看着他睁开眼,欣喜若狂。
“音音呢?”
“……”
李观棋看他沉默不语,当即就要跳下马车。
卫铮见拦不住他,一咬牙,搬出安绪。
“将军昨夜飞鸽传书,让你立即回京。”
听他说完,李观棋的动作一顿。
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感到隐隐有血丝渗出。
李观棋脱下衣服,漏出坚硬的胸膛,他垂眸的瞬间看见熟悉的包扎方法,滚烫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好后悔。后悔为什么从一开始不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不告诉她他的真实姓名,为什么不早点做出解释……
可是后悔还有什么用呢?欺骗就是欺骗,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一支木箭,穿过马车的窗户,紧紧地扎在马车的车壁上,箭的上面绑着一副药方。
墨迹未干,上面还带着折信人手中的余温。
纸上的字迹李观棋认得,毕竟他们曾在一张纸上作赋。
他还常常嘲笑她的握笔姿势很奇怪。
沈徽音远远的站在山丘上,时间一刻钟过去,她依旧心存幻想。只要他停下来,她就不计前嫌。
可是她终究是赌错了。
“走。”
“李观棋,我们之间本就不该相遇,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盘错棋,幸好,我们发现的都很早,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徽音一直都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唯独在感情上总是摔跟头。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辈子要这么折磨她。
卫铮本以为李观棋看见信的时候会不管不顾的冲下马车,去拥抱那个让他连姓名都可以付出的女生。
可是他想错了,李观棋只是握着那封药方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是要将每一个字的横折竖勾都刻在脑海里。
“卫铮。”
卫铮闻言抬眸看向李观棋。
“没事了。”说完,他又补上一句:“有事。”
卫铮试探性开口:“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没事。”
“是。”
李观棋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明明很想冲下马车去找沈徽音解释,却在看完整副药方的时候,腿像是千斤重,动弹不得。
明明想有千言万语想说,到最后却哽咽在喉咙里,只化作轻飘飘的两个字——没事。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像是一场雾,雾散了,缘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