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音也不想管珠玉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告诉她这个消息,但这个人情她还是暗暗记下。
“那就打到他服为止。”
沈徽音出声打断众人的议论声。
“天下第一,必是我钱九。”
她沈徽音长这么大,天不怕地不怕,别说是比二次,就是三次四次,她也奉陪到底。
她支开钱七七等人,一路走回钱府。
正午阳光正好,昨夜她醉酒回来,一觉睡醒腰酸背痛,阳光暖洋洋的,晒得她不禁打了个哈欠。
钱招蒂早早就坐在亭子里,看见沈徽音路过,顿时站起来,手指着沈徽音,语气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唉!你等一下。”
“就是你,站住!”
钱招蒂见她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小跑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沈徽音微微蹙眉,语气染上几分不快:“有事吗?还想赶我走?”
“你……你昨日比武手背有些擦伤,这是洛川最好的金创膏,还有,那天的事,对不起。”
说完,钱招蒂把药膏强硬塞在沈徽音的手里,就匆匆跑开。
沈徽音看看手里的药膏,又看看钱招蒂渐渐跑远的身影,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无暇顾及,回到院内,路过桃树旁,顿足盯着看了良久,到井旁打了一桶水,学着钱三的样子,浇水施肥。一切都做完,她实在困得厉害,走到屋里倒头就睡。
等她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太阳缓缓升起,天际泛起暖金色。
她拿着剑走到后院,认真练习起来。
钱鬼路过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这一点,你倒是比你师傅强得多。”
“如果,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喽!”
只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这半个月,沈徽音潜心练习,丝毫没有懈怠。
树叶逐渐变黄,雀鸟朝南方飞去,秋风吹过,更添几分萧瑟。
沈徽音一步步走上擂台,看着龙吟剑客的嘴脸,轻嗤一声。
“今日,我定要你输的心服口服。”
她拔出剑,朝龙吟剑客刺去。
钱七七等人在台下看着台上激烈的打斗,不禁地为沈徽音捏了一把冷汗。
“我的青天大老爷,千万要保佑小师妹赢啊!”
钱七七双手合十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看得钱伍心烦,索性直接把他定在原地,顺便封住了他的嘴。
沈徽音也明显感到他比上次变得更强了,一次次猛烈地进攻冲她袭来,她看准时机,一剑打在龙吟剑客的手上。
他手中的剑应声落地。
沈徽音看向他的眼神不带任何温度,语气也冷得可怕:“剑落,为输。”
她没有去看龙吟剑客崩溃的神情,转身看向台下,寻找着什么。
刚刚比武的时候,沈徽音分明看见她就在台下。
扫视一圈后,她的目光锁在一位身穿鹅黄色衣裙,领子略高,头上斜插着一支碧玉玲珑簪的人身上。
还没等她看清,就听见一声鸟鸣传来,台下人惊呼一声,沈徽音转头望去只看见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地上。
这时,那女子也抬头朝擂台上看去,四目相对间,沈徽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这抹安心转瞬即逝,她用眼神暗示温岐莞。
温岐莞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身侧的人说了些什么,那人转身就走。
沈徽音看着这一幕,想说些什么,却只感觉眼皮很沉,她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感受到有很多人朝她跑来。
此刻,她彻底放下心,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