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她每日的饮食也自然而然成了药膳。他们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想到这里,沈徽音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习练清波引,对身体素质有极大的要求。它至阴,体弱多病者,承受不住清波引的洗髓之痛。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就感觉你的施针方法有所不同,你行针时,习惯大拇指与无名指拿针,食指按住针的顶端,小拇指会无意识微蜷三颤。我劝自己可能只是巧合,可渐渐的,我开始怀疑这真的都是巧合吗?因为你们实在太像,像到连翻书时的习惯都一样。”
“师父,你早就知道我那日会经历洗髓之痛,所以你任由岳安将那药喂给我,只是为了加快洗髓的速度,让我少受些煎熬。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毒有一天会深入骨髓,让我百蛊啮髓地死去。”沈徽音心想着,却早已经泪流满面。
如果问她恨不恨当时的钱三——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任由岳安,她的回答肯定是不!那可是她敬爱的师父啊,她怎么可能会恨?他怎么可能会害她?
钱鬼的喉头滚动,压下翻涌的苦涩,继续说:“后来我通过这些时日的观察发现,你连发呆时喜欢将衣裙上的飘带缠绕上指间的习惯都和他一样。”
“你的饮食习惯,下意识的举动,神态,我再也没办法欺骗我自己,我甚至恍惚,你真的不是我的三三吗?”
沈徽音脸上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压下心头的悲痛,抽噎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瞒了您太久,我应该早点告诉您,对不起。”
钱鬼转过头,看向沈徽音,平静道:“你会清波引,本该无师自通,你的实力远在我之上。”
“不够,还不够。”沈徽音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中的野心不加掩饰,“我要强,强到没有人再敢伤害我的亲人、朋友,强到所有人都怕我,怕到他们听见我的名字便心生恐惧。”
钱鬼没有说话。一刻钟过去,沈徽音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侧过头好奇地问:
“师傅,那你说……”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钱鬼打断:“或许,你可以叫我一声师祖。”
沈徽音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他。
“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