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鬼看着沈徽音的手,声音低沉:“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拜我为师是为了什么吗?”
“我……”沈徽音收回手,坐在他的旁边,手指不停地摩挲剑柄上的划痕,目光躲闪。
“你师父年少时天资极佳,这清波引是他的独创功法,谁都没传。我之前还调侃他,怕不是要守着这功法过一辈子,如今却传给了你。”
沈徽音思绪有些飘,也没再说话,看着手中的桃木剑,恍惚间,不由得想起那年夏天——
“师父,我好冷……”
午时阳光炽盛,蝉嘶力竭,沈徽音只感觉遍体生寒,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淬了毒的冰针穿刺搅动,丝丝寒气自骨髓深处渗出。一杯杯的热酒下肚却激不起半分暖意,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她瘫软在床上,只感觉屋内的景象越来越虚幻。
岳安从门外走进,手里把玩着一颗药丸,一步步朝她走去,强行掰开她的嘴,将那药喂了下去:“阿音,你别怪我心狠,门内这么多人,如果只有你搞特殊,我这门主的威严往哪儿放?”
岳安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看着钱三推开门快步朝她走去,强颜欢笑道:“师父,别担心。”
“一一!”温岐莞愣在门口,表情错愕。
钱三将她扶起,掌心紧贴她后心要穴,一股温煦醇和的内力如溪流般流入她的体内,流进她的五脏六腑。沈徽音只感觉经脉中肆虐的森寒之气如烈阳下的冰川,被那暖阳一丝丝融化,久违的暖意自心口晕开,熨帖了四肢百骸。
钱三替沈徽音盖好被子,转头对温岐莞道:“莞莞,你先出去煎药。”
“是。”
钱三一直在床上守到她苏醒过来,期间喂药、擦汗,都是他亲力亲为。
等到她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她体内的毒被钱三用内力强行压制住,但这毒总有发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