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当天,温棠把翟栋梁的爆料发了出去,这回没用新晨日报的公众号,而是换了个匿名账号。
这件事非同小可,她不愿牵连到报社。
发出去之后,又火了一把。
即便她没指名道姓是哪位,翟栋梁的名字还是被网友扒了出来,连先前的那篇性骚扰的帖子也一并被顶上来翻炒。
她底气很足,并不怕寰宇告她诽谤。
警方已经给她消息,确认她提交的证据属实,正在进行下一步取证。
秦绛与寰宇解约后,寰宇签了新的公关公司。
对方出面发了个公告,说了些该帖所爆料信息并非属实,部分与寰宇无关之类的话。
温棠问秦绛:【这是没招了吧,才勉强承认部分属实?】
秦绛:【是,一般不会这么说。】
她摸着下巴:【秦老师,离开寰宇这棵大树,你们公司还有别的大腿抱么】
秦绛回:【总不至于倒闭】
她哈哈一笑,问:【我那个帖子热度涨得好快,是不是你给我买水军了?】
她发这个帖子没告诉报社的几个人,只告诉了齐戚。
齐戚应该不会特意去买水军。
秦绛承认:【嗯】
温棠:【秦老师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秦绛:【做公关的,都有些买水军的渠道】
温棠了然。
现在大多数事件都是危机公关,买水军确实必不可少。
她又说:【这算背刺前甲方么】
秦绛:【这算伸张正义】
温棠忍着笑:【好,那给你记一功】
这时,手机莫轻言的电话打了进来。
温棠看到名字,疑惑接起。
莫轻言语气严肃:“温记者,你这回闹得挺大。”
她小声:“证据都是实的,再说了,我都被报复过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方叹了口气,“没有职责你的意思。我是来提醒你,寰宇正在召开股东大会,另外,林女士和翟先生已经离婚了。”
温棠一怔,这么快?
她问:“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意思就是林女士已经做好了与翟栋梁的财产分割,翟栋梁成了寰宇的弃子。
难怪她目前的行动这么顺利。
说不定翟栋梁被关进去现在还没出来。
温棠刚想问莫轻言更多的事,又想起来他们股东应该都有保密协议,不方便透露给她。
只好客套两句:“好的,我知道啦,谢谢莫主编。莫主编心情好像不错?”
听他语气都比之前轻松不少。
莫轻言笑了一声:“对,我妹妹回来了。”
温棠想起他说她像她妹妹的事,亏她先前还以为他妹妹不在人世了。
她没多问,道了句恭喜,就继续去看帖子反馈了。
有秦绛推动,帖子发酵速度非常快,在几大社交平台上被截图转载多次,甚至还被玩梗。
梗来自温棠发出去的录音,她给人声做了变声处理,原话是翟栋梁的:你早说你有这方面的洁癖。
网友发散得很搞笑。
游戏里:
A:你为什么把我倍镜卸了?!
B:你的倍镜上沾了刚才那个敌人的血,我有血迹洁癖,看着难受。
A:你早说你有这方面的洁癖啊!我以为你只是单纯想害我。
梗玩到最后,洁癖的定义越来越离谱。
随着各大网友玩梗,翟栋梁的性骚扰事件也被推到公众视野,之前被他骚扰过的受害者不再隐藏,纷纷出来发声。
像楚茗一样,都爆出了翟栋梁性骚扰的证据。
尽管不能被立案,但他被寰宇开除后,之后大概率没有公司愿意接收他了。
当晚,温棠又去了秦绛的公寓,美其名曰监督他复健。
他在下午就完成了复健的全套练习,晚上根本没什么要监督的。
温棠是去守着生日礼物。
她看快递信息显示今天送达,想赶在秦绛前面签收,给他一个惊喜。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她下班赶到他家里,按摩椅已经装好了,说是商家安排人上门安装的。
温棠绕着米白色皮质的按摩椅转了一圈,问:“你试过了么?”
秦绛摇头,很自觉:“你来。”
她笑了笑,小心地坐上去,按照说明书的指示,按下启动键,开了一档。
肩颈处几个按摩球开始旋转,不轻不重地按压着酸痛的肌肉。背部是模拟人手的触感,一下一下,像有个人在给她按揉。
她舒服地眯起眼,整个人陷进椅背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还不错,我用一档正好。”
按摩椅一共有五档,每个档位力度不同。她有点好奇后面的档位是什么感觉,但又不敢真的去试。
一档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再强怕是要吃不消了。
她起身,对着秦绛扬了扬下巴:“你来。”
秦绛顺从地躺上去。
温棠站在控制面板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按了两下,调到二档。
秦绛没什么反应,面色如常。
她看了一眼他的腿,今天穿着假肢,裤管笔直地垂着。她收回目光,手指又按了两下,直接跳到四档。
“嘶——”
秦绛瞬间坐了起来,腰背弹离椅背,下一秒整个人站起身,动作灵活得根本不像穿了假肢。
他还回头盯着按摩椅的坐垫,像是那东西突然咬了他一口。
这坐垫居然在震动,还伴随着臀部按摩的球在转。
温棠想起夏竹说的,用筋膜球对臀部进行按压。
没想到这按摩椅还带这个功能。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秦绛身上。
他起身起得慌忙,睡衣领口本就敞着两颗扣子,这下歪斜得更厉害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若隐若现的皮肤。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眉心轻轻拧着,薄唇微张,微微喘着气。
他就这样站在按摩椅旁边,一只手还扶着椅背,另一只手按在腰侧,睡衣下摆被扯出来一角,整个人透着一股凌乱的风味。
温棠立刻联想到了口口文学里的某情景。
她眨了眨眼,把按摩调到一档,又让秦绛躺了上去。
秦绛仰着目光看她。
温棠手撑在他胸前,坐到了他腿上,不许他起身。
然后她按下了震动模式。
......
过程中,她还不许他乱动,俯身伏到他耳边说:“让我试一试,残疾欧巴喵喵叫。秦老师不要说别的。”
秦绛话音不稳:“这回温记者不觉得尴尬了?”
温棠居高临下地按着他,说:“那可是教科书。”
“教什么?”
“教我怎么报复秦老师这么多年一直跟我对着干。”她手逐渐往下移。
按摩椅还在震动。
秦绛受不了了,问:“温记者报复够了吗?”
温棠快到了,没精力理会他。
眼前白光一闪,头皮发麻,她伏在他肩膀处喘气时,才允许他下来。
这回终于轮到秦绛的回合,他撑起身,就着这个连接姿势抱着她起来。
温棠大惊失色:“你做什么?放我下去。”
他还穿着假肢,现在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
秦绛充耳不闻,把她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幸好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否则温棠不敢想他残肢处要红肿成什么样。
他俯身下去,继续刚才的事,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把她压住。
温棠仰着脖子:“秦老师,这么记仇。”
秦绛亲她的耳廓:“好像温记者更记仇吧?”
“我?”她想挪动,又被秦绛按住,声音断断续续,“你说说,这么多年,你故意跟我杠上多少次?两只手数得过来么?我记仇怎么了?”
他吻到她颈侧,含糊道:“没怎么,应该的。”
半小时后,温棠对那张按摩椅念念不忘,说:“我还是想去那儿。”
秦绛瞥她一眼,“也是从你看的那些东西里学来的?”
“对呀,”温棠搂住他的脖子,“还学了很多,慢慢教你。”
......
大约一周后,温柏又打电话来催温棠回家。
他在电话里说:“一个看不住,你就住到你朋友家里去,喊也喊不回来。”
他在“你朋友”三个字落重音强调。
温棠嘿嘿地笑:“今天就回来,顺便把我朋友带回来吃顿饭。”
温柏哟了一声,“说服他了?”
“还没。”
这周,秦绛配合她玩各种花样,但在领证的事上死活不肯松口,似乎还有别的顾虑。
温棠猜是因为她父母的原因。
她先一个人偷偷回去了一趟。
温柏掀起眼皮问:“保镖呢?”
温棠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