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温柏把简历往茶几上一搁,语气笃定,“本来当记者就不是什么安全的职业。我们同意你去干,那你就得在人身安全上让我们放心。我不希望上个月的事再发生一次。”
“好吧,”温棠被说服了,“这些都......能挑?”
“对。”他把手里的简历递给她,“看看。”
温棠接过那沓纸,大致翻了翻,履历都大差不差。
退役特种兵、武术冠军、私人安保经验若干年。
她懒得细看,直接抬起眼,打算选个顺眼的。
她从队列最左边走到最右边,把他们的脸一张张看过去。有人目不斜视,有人微微颔首致意,有人目光跟着她移动。
刚准备指一个长得一身正气、一看就靠谱的,温柏适时提醒:“建议选一选特长,只看脸的话......你朋友那儿没关系么?”
“嗯?”他什么意思?
温柏神色莫测地笑了笑:“你要真选了个帅的,他不介意?”
温棠一怔,脱口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们的关系这么明显?
“你俩之间的氛围,”温柏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腹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
温棠立刻把保镖的事抛到脑后,挨着他坐下:“爸妈也看出来了?”
“他们又不瞎。”温柏闲闲地说。
“……那他们什么态度?”温棠侧过身,盯着他的脸,想从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温柏不答,对着前面的队列抬了抬下巴:“你先选。”
温棠抬眼看了看,找到刚才看中的那位,对着他一指:“这个。”
“好。”温柏应声,翻动手中简历,抽出一张放在旁边,对着那人说,“麻烦你留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对剩下的人温声道:“辛苦各位跑一趟,出场费会由你们的公司打给你们。”
等人都散去,客厅一下子空了下来。
温柏重新坐下,问:“你们报社那栋大楼,监控齐全么?”
温棠回忆了几秒:“全的,基本全覆盖。”
“好,那你每次出外勤的时候,叫上保镖,出去逛街也要。”温柏嘱咐。
“行吧。”温棠看向被留下的男人,“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男人对她颔首,不发一言。
似乎是个话很少的。
温柏让他先回去,等人出了门,他才转向温棠:“你和......你朋友,发展到哪一步了?”
她直言:“打算领证。”
“......”这回轮到温柏惊住了,他慢慢拧起眉心,“这么快?”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你不是知道么?”温棠神色无辜。
“可他......”温柏的话哽在喉咙口,换了个措辞,“你认定就是他了吗?”
“嗯,不是愧疚,不是补偿,我以前就喜欢他。”温棠预判了他要说的,直接把话摊开说明白。
温柏沉默了几秒,说:“好,你喜欢就行,爸妈那边应该也没什么意见。”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为难的神色:“如果你在我之前领证,往后他们估计要催我了。”
温棠噗嗤一笑:“我这儿也没那么急,我得花点时间说服他。”
“什么意思?”温柏扬眉,“他不同意?”
“嗯。”她沮丧地答。
“真是稀奇。”温柏感叹,他琢磨了会儿他们的关系,又想明白了几分,“倒也可以理解,说明人家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
“可他不信我也把他放在心上。”温棠垂着眉眼。
温柏想了想,说:“领证不是小事,他父母呢,知情吗?”
她眨了眨眼,说:“他爸爸在老家,妈妈已经去世了。”
“有机会去和他父亲见个面吧。”温柏安排。
“有点早,我要先把他攻略下来!”温棠握着拳。
温柏忍着笑,“加油。”
温棠上楼把东西整理好后,顺便仔细看了遍保镖的简历。
台灯光晕落在纸面上,她一行行扫过去。
凌琰,二十七岁,跆拳道黑带,全国锦标赛亚军,还涉猎柔道和拳击,各类奖项列了半页纸。
算是位全能选手。
她随意扫了一眼特长栏,正准备合上简历去洗澡,手机震了。
秦绛的视频通话拨了过来。
温棠接起,把简历随手放在旁边。
屏幕里,秦绛额头汗湿,碎发贴在眉骨上,微微喘着气。
背景是他公寓的客厅,窗帘没拉,落地窗外是沉下来的浓郁夜色。高层公寓很安静,不像别墅外面有杂音。
“到家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他开口,气息还没喘匀。
“被我哥喊去有事,忘了。”温棠说,“你又加练了吗?”
“嗯。”屏幕里,秦绛把手机架在桌上,身体远离了一些。
“不是让你每天两小时吗?”她皱眉。
他解释:“是仰卧起坐和手臂,医生说也要加强上肢力量。”
刚说完,他目光一扫,瞥见她桌面上的简历。
上面有凌琰的证件照,黑西装白衬衫,眉眼端正,看不清其他的字。
秦绛的目光定住,黯然了一瞬。
屏幕那端安静了两秒,他眼睫垂下又抬起,嘴角扯起一个笑,弧度有些生硬:“你哥找你什么事?”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冒出许多糟糕的猜测。
“让我挑保镖啦,他们怕我再遇到危险。”温棠随口答着,一边弯下腰找睡衣,准备去洗澡。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暗自松了一口气,肩膀的线条松弛下来,“好,快去洗漱吧,早点睡。”
温棠直起身子,抱着睡衣凑近屏幕,脸几乎贴到镜头上:“晚安啦。”
“晚安。”秦绛静静地等着她挂断。
温棠的手指悬停在红色挂断键上,忽然露出坏笑,开口说:“我和我哥说了我要和你领证的事,他同意了。”
还没等秦绛反应,她下一秒就挂断视频。
剩下秦绛一个人对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