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寰宇内部采访活动的第六个工作日。
温棠昨晚熬夜把稿子改好了,现在无所事事,对着写的计划表发了一上午的呆。
中午在寰宇的食堂又一次点了土豆牛腩。
活动结束后可就吃不到了。
大快朵颐后,她去楼下散步,顺便四处逛逛,找找宝藏。
也不知道秦绛的烧退了没有。
路过前台时,她顺口问了一句:“今天秦老师来上班了吗?”
行政看她一眼,以为又是秦绛的追求者,口气略微不耐:“来了,你们不要去十七楼,上不去的。”
“哦,”温棠点头,“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正常上班时间啊。”对方低下头看手机。
“什么叫,你们?他有别的追求者?”温棠想起她刚才的话。
行政闻言,抬头扫了扫她,语气略微缓和:“秦老师说他不打算结婚,你长得这么好看,不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了。”
温棠无奈地辩解:“我真不是他的追求者,我找他有事。”
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坐轮椅的。
他也就这张脸还算看得过去吧。
“别人也是这么说的。”行政又开始不耐烦,对着电梯方向伸出手指,“喏,十七楼要刷卡的,你要等他的话,下班时间来吧。”
说完,又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温棠看她这态度,偏就要杠上了,她拿出手机直接给秦绛拨去电话,嘴上和她说:“我给他打个电话,你看着,我们真认识。”
认识好多年了。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
温棠:“......”
她讪讪看着行政,“那个,他可能有事。我晚点再来找他。”
该死的秦绛,这时候挂她电话干什么?
她愤愤地点开秦绛的微信对话框。
温棠:【你在公司?】
秦绛:【在】
温棠“啧”了一声:【怎么不接电话,午休时间还有事吗】
过了几分钟,秦绛回:【在忙】
温棠察觉到了他的冷淡,眉间微微蹙起,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不再继续找他聊天。
神经。
他礼拜六在康复中心的时候就开始不对劲,没想到现在还在恢复出厂设置的状态里。
她自认为自己还算热心,但不是那种会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人。
一旦她的关心和热情没有被对方接住,她就会立刻收回试探的触角,退回到自己的安全线内。
她冷着脸去隔壁星巴克,买了杯巴旦木拿铁,回到十六楼临时工位上。
礼拜一中午的午休她通常睡不着,周末赖床的时差还没倒过来,温棠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社群消息。
新晨日报社有一个大群,五个人都在。还有一个小群,是四人单独拉的,没有带主编。
大□□流工作,小□□流工作群不能交流的内容,或者更确切一点,不想给主编看到的东西。
齐戚正在催稿:【稿子呢稿子呢稿子呢 @徐意衡 @胡源】
这是她的小姑主编给她的任务,每周都要在公众号上发两篇稿。
胡源:【才礼拜一,我明天出采访,后天给你】
徐意衡:【在写了在写了在写了】
齐戚引用了胡源的回复:【你上周说的“后天”,是周五下班前五分钟】
【这周又打算怎么定义“后天”?】
胡源:【这周保证礼拜三给你】
他数了数艾特的人,又问:【你怎么不问温棠催稿?】
齐戚:【棠棠在为社冲锋,牺牲这么大,你还好意思问她要?】
胡源:【@温棠礼拜三是不是就回来报社上班了?】
温棠回复:【对,这活动明天结束】
胡源:【@齐戚礼拜三你去问她要】
齐戚:【你的呢】
胡源:【后天】
齐戚:【......】
像这样的对话只会出现在周一。
齐戚每周一的一大早开始要稿,周五晚上都不一定能收齐。
她周中几天会不断地催,催的对话相对更加简洁。
温棠把聊天记录往前翻了翻,看上周三的。她上周都在寰宇跑上跑下,没顾得上看这个小群。
齐戚:【@徐意衡稿?】
徐意衡:【写ing】
齐戚:【@胡源稿?】
胡源:【后天】
周四:
齐戚:【@胡源稿】
胡源:【明】
她笑出声,在群里回复一句,安抚齐戚。
温棠:【我周三把寰宇的稿子发给你】
齐戚:【/转圈圈】
齐戚:【看见没,还得是棠棠!】
徐意衡:【/大拇指】
胡源:【/大拇指】
温棠觉得,其实这对话给主编看到也没什么,甚至主编本人也可以完美融入。
她正切回小红书吃最新的明星瓜,聊天框又有动静。
她以为小群又有人艾特自己,没想到点开后,那个红点在王熠枫头像上。
王熠枫居然也在催稿:【新闻稿写完了?】
温棠疑惑:【写完了,怎么了?】
跟他一个市场部的有什么关系?
他们这群记者的稿子也是什么口口文学吗?
难不成寰宇所有部门都要轮流审一遍?
王熠枫:【没什么,就提醒你一下】
过了几秒,他没头没尾地发来一条:【请你吃饭】
温棠:【?】
【我记得我们的交易结束了,应该没有什么未完成条款吧?】
王熠枫连发三条斥责她:
【你这女人怎么满脑子工作】
【现在是休息时间】
【就不能是我单纯地想请你吃饭么】
温棠想起他们上次吃饭,是在食堂里,她为了坑他。
她霎时有点警觉。
【你要干嘛,直说】
【不要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