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来,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不可置信又似乎是大仇得报,眼神空洞。
坐在一旁观看许久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来探了探李安的鼻息,又伸出手把脉,最终盯着林跃点点头。
“死了。”来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叫你好好跟他谈吗?怎么把人弄死了,这可怎么办?麻烦死咯!”
听见‘死了’,林跃的视线紧紧盯着地上那具苍老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很快又消失不见,“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他这个祸害,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死掉。”
林跃口中不断重复着,‘不可能’。
“你自己处理。”
“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意识逐渐从回忆中回笼,林跃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周边的吵杂声逐渐多了起来,眼前的妇人正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
林跃戏谑一笑,朝李夫人说:“师娘,凭什么这个人的三言两语就直接判定我是杀害老师的凶手?仅仅就因为我想要拿走一篇策文?”
他摆出一副可怜模样,眼尾泛红,“师娘,当真不相信学生吗?还是说师娘一开始就怀疑我了?”
他步步紧逼,来到李夫人身旁,面露忧伤之色,眼神坚定,一把拔过身旁雷圻的佩剑,直冲脖颈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连最近的穆槿几人都来不及阻止他的行为。
若真叫林跃自杀死在了这里,那可真的是死无对证。
卫褚冷笑一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迅速抬腿踢掉他手中的剑。
剑掉落在地,发出轰隆的响声。
反应过来的雷圻顿时回过神来,赶忙捡起地上的剑,抱在怀中,哎哟哎呀的叫唤着,给他心疼死了。
毕竟这可是他找了好久的玄铁,请上好的大师锻造而成,俗话说的好,剑就是自己老婆,结果刚才自己的老婆被别人夺走了,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林跃瘫坐在地上,眼神怨恨地望着卫褚,“怎么,九殿下连我舍命求清白这种事情也要管?”
卫褚并没有理会他,居高临下看着林跃,眼神中透露着不屑,淡漠地吐出,“本王还没有那么闲,管你这种蠢事。只是实在是看不惯你这副自以为可怜的嘴脸罢了。”
见卫褚将人拦了下来,穆槿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勾起笑容走上前来,意有所指道,“当然,我们确实不会仅因你深夜不睡觉,太过思念老师写给自己的策文,来偷拿老师遗物凭白认证你就是凶手。”
闻言,林跃脸上浮现起一丝不明显的嘲弄与轻视,很快又隐了下去。
很快,朱宝来将一个小盒子递给穆槿,她伸手打开,里面赫然是之前在月楼找到的那张帕子。
穆槿从盒中拿起手帕,笑着问道:“眼熟吗?还记得这个帕子吗?”
见到帕子,林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怎么?难不成穆小姐觉得一张手帕就能判定我是凶手?”
他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衣服,伸出手想去抓穆槿手中的帕子,却被穆槿转身一避。
见此,林跃无奈地笑了笑,“穆小姐何必如此紧张?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这帕子长什么模样。”
“哦,是吗?你当真不觉他有些眼熟吗?”
“穆小姐,这是什么话。如此普通的一张帕子,京城中随处可见,眼熟的话也无可厚非。”
闻言,站在一旁忍耐许久的朱宝来向前一步,恨不得自己立刻冲锋陷阵,撕开这个小人的真面目,却被一旁的陈溯拦住,他朝朱宝来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乱动。
见此,朱宝来也只得作罢,愤愤拂袖而去。
“的确,这帕子样貌着实普通,可是它却有一样不普通。”穆槿卖了给关子,没有说出来,只是瞧着周围人的表情。
“这不过就一块普通的手帕,能特殊到哪里去?”
“这帕子的味道可是独一份的,大家不妨闻闻看。”穆槿将帕子递给周围的人,闻过一圈,纷纷点头。
“林跃,你还要遮掩吗?”穆槿紧紧盯着面前这个男子,面容俊朗,看起来菩萨心肠的人,竟然犯出那样的大事。
此时,许久不出声的林凌冷声开口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你身上的崖柏香已经让你无处遁形了。”
“林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