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穆槿就急匆匆赶往朱府,与其余几人汇合,讲述了自己的发现。
对于穆槿的说法几人点头表示赞同。
林凌冷声道:“确实,按照这么说的话,林跃确实有很大的怀疑,不过,我们当下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提到这个,穆槿顿时有底气了。她抬起头,自信拍了拍自己的胸,大声说道:“自己有办法。”
几人顿时向她投去好奇的目光,只见穆槿朝他们勾了勾手,示意几人考过来。
几人缩成一个团,汇聚在一起,穆槿一把揽过卫褚,又拉进右边的朱宝来,对着他们轻声低语几句。
顿时,朱宝来向自己的老大投过最有敬意的眼神,连一向不夸人的林凌也朝穆槿赞同地点了点头,陈溯身为京中数一数二的美“才子”,都有些自愧不如,无奈叹了口气,仰天长啸道:“既生槿何生溯啊!”
可惜,下一秒,他的哀嚎就被现实打断了。
看不过去的雷圻一马当先,用力地拍了他一掌,疼得他直叫唤。
陈溯无语地看向雷圻,摸着自己被拍疼的背一脸无语地怒道:“你干什么呢?很痛的。”
却见打自己的雷圻没有分半个眼神给自己,反倒抬头挺胸,正视前方,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陈溯不打算继续理这个打自己的呆子,转过头继续跟穆槿说着话。
啪地一声,雷圻的手掌又拍了过来,好在陈溯准备及时,一把躲开了。
这下,他再也忍不住,脸上的愤怒藏不住,怒吼道:“你干什么呢?”
雷圻垂下头,又悄悄递了个眼神给陈溯。
一脸懵逼的陈溯学着他的模样,看向前方,只见从这个方向,足以看清卫褚藏在眼底的晦暗神色,他的手不断地摩挲着指尖,眼神却好似猛兽看见了猎物一般,有一股死死不会撒手的感觉,一旦咬住,除非生死。否则没有别的东西能将他和她分开。
这下,陈溯也算是明白了雷圻的良苦用心。
如若不是他的提醒,恐怕下一秒卫褚就要找自己来算账了。
恍惚间,雷圻平平无奇的身躯在差点死过一次的陈溯眼中,犹如活神仙下凡,大恩大德只有来世再报了!
他靠近雷圻,用胳膊肘了下他,小声说道:“果然,好兄弟最靠谱了。只有你会在危机时刻救我一命,小生感激不尽。有什么要求,大侠尽管提。但是我事先说明一点,没钱没命没文化。”
雷圻翻了个白眼,用不屑的目光看了看他,嘲弄道:“其实我刚刚就是想打你。”
说着,他摊开手,满身可惜地说道:“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还救了你一命。这样吧,不如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闻言,刚刚还给雷圻挂上无敌大好人标签的陈溯冷哼一声,心中的感激之情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一把推开他。
“你做梦!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穆槿看着两个活宝人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就随他们去。
朱府的马夫迁来一匹骏马,几人依次上车,赶往李府。
今日是第六天了,是开启守灵的一天,明天棺椁就会被送走,葬进那个深不见底的阴湿土地中,真相也会随着被埋葬。
*
马车停在李府门前,穆槿俯身一跃而下,动作潇洒极了。门口小厮一见穆槿从马车上下来,急忙迎了过去,“大人,可算来了。我家夫人收到您的信,便派我在此候着几位。”
闻言,穆槿这才注意到他,看着有些熟悉的脸庞,这才想起来那是当日带路的小厮,点头道:"速速领我们去找李夫人。"
"阿槿~"一声带着些撒娇语气的男声传来,闻言穆槿抬头看向马车上站着的人。
“怎么,下不来了?”穆槿挑眉看着面上有些为难的卫褚勾唇一笑,说着就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抓住我,带你下来。”
那一刻,微风拂过脸颊,她随手扎起的高马尾随风飘扬,衣摆轻轻晃动,朱唇轻轻勾起。
卫褚伸出手,轻轻附在她掌心,温热感传来,扑进穆槿的怀中,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幽香,一下子全部冲进她的鼻尖,冲击力叫她向后退了几步。
他环住穆槿的脖子,将头埋进她的肩上,耳尖也染上些许粉红。
这一幕恰好被从车内出来的陈溯撞了个正着,他的视线扫过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哇哦’一声,脸上露出揶揄的神情,吹了个口哨。
听见声音的两人也急忙从车内钻出来,看见地就是眼前这幕,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藏不住。
陈溯撑开自己的折扇,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啧啧两声感叹道:“瞧见没?撒娇果然是男人的好手段。”
下一刻,靠在穆槿怀中的卫褚眼神微变,他站直身体,他一记眼刀飞过陈溯,吓得他差点连扇子都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