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槿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怎么可能让会让自己冻到呢?我里面可是装了很多汤婆子,不信摸摸我的手。”
她用手暖了暖自己冷冰冰的脸颊,“这是我刚刚过来路上,风有些大了,所以脸冻得有些冰了。”
“好了,好了。快点回房休息吧,今天已经这么晚了。”穆母摸了摸她的手,见手掌热乎乎的,完全不像冷的样子,这才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没冻着就好,赶紧回房间洗漱吧。”
穆槿乖乖应了一声,快速朝着自己的小院飞去!
青竹快步追到她身边,温声说:“小姐,刚刚的风并没有很大,你是在...唔”
下一刻,她嘴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穆槿捂住了嘴,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青竹,又朝她露出一个‘求求你’的可爱表情,月光柔顺地照在她的身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清冷感。
一霎那,青竹的眼睛睁大,挣扎的动作也慢慢变小,眸底闪过一丝亮光,点点头。
“那就说好了,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不能再告诉其他人了。”穆槿拉起她的手,强行拉了个勾,“我们说好了,拉勾就不能反悔了。”
青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只好点了点头。
“知道什么呀?加我一个呗。”一道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穆槿的耳边,吓得她飞快松开了捂着的手。
她转身一瞧,只见穆宸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
“没什么,不关你事。赶紧滚蛋。”穆槿对于这个与自己那个便宜哥哥一模一样的人没有什么好表情,翻了个白眼,就上手推着他出去,“快走吧,这里没你事情。”
推出院子,砰得关上门,穆槿拍了拍手,一脸轻松,转身进自己房间。
下一刻,就听见穆宸那声讨人嫌弃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娘,我知道了,穆槿她刚刚在外面...”
砰,院门又被打开,只不过那双抓着门把的手似乎很用力,能够清晰地看出那个指印。
穆槿实在是忍无可忍地喊道:“穆宸——,你给我滚进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一见门被打开,穆宸是嗓子也不嚎了,面子也收好了,一脸乖顺地进来。
“说吧,你这是又要干什么?”穆槿站在他的身前,抱胸冷冷道。
穆宸反驳道:“我才没有干什么呢。只不过看见了些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例如九~”
还未等他说出后面的字,穆槿就忍不住打断他:“说吧,你的真实目的?”
眼见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不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阿槿,我的好妹妹。我今日得了一张言桥仙的花灯票,想约阿乔一起出去看看,又担心她不肯收下。所以来求求你,明天去跟阿乔说一声。”
他似乎怕穆槿不相信般,竖起食指哀求道:“就一声,只要你说的。阿乔一定会同意的。她来京城这么多日子,都没怎么出去转转,我怕她在家里闷坏了。”
“就这?没了?”穆槿斜靠了他一眼,显然很不相信他的话。
“对,就这个。”说着,他双手合十,低声下气地祈求道:“没别的了,放心。我很守信用的,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见他这模样,穆槿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得答应下来。
一进入自己的房间,一股沁人的香气飘进鼻尖。
“这是什么味道?”穆槿一边说着,一边脱去身上披着的大氅。
青竹上前接过,将那件雪白大氅仔细拍了拍,挂了起来,这才笑着回道:“小姐,这是梅花制成的熏香呢。洗干净的衣裳,用来熏上一熏,便可以几日味道都不散。”
听见熏香,穆槿也只是有些奇怪,毕竟今天实在是听见了太多次的‘熏香’了,再听下去,她都要免疫了。
她将那些衣服轻轻拿了起来,放在鼻尖轻轻一闻,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她看着这么多的衣裳,转身疑惑地问道:"所有的都要熏嘛?"
“那倒不用,只是外边的衣裳需要熏一下”,青竹掰着手指算到,“还有一些譬如手帕,丝巾,香囊的袋子,这些都可以熏一下。”
说着,似乎想起什么来,走向一旁的梳妆镜,将最上方的一个木盒子拿了起来,她将盒子打开,抽出一张手帕,有些疑惑地问道:“阿槿,这是哪来的帕子,上面的香味与我常给你熏的怎么不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青竹嘴边轻轻抿起,脸上带着些许薄红,用一种看自己小姐在外面有了别人的不甘眼神,好一副美人嗔怒的模样。叫穆槿不敢直视,生怕下一秒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眼前的美人。
吓得她顶着眼前这张手帕想了好久,究竟是从哪里顺过来的,不会是上次去竹里馆哪个美女姐姐偷偷塞给自己的?还是上次去东边豆腐大娘那被塞的,还是今天去茶楼那边哪家小姐递给自己的?
她绞尽脑子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到这张手帕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穆槿害怕地抬起眸,小心翼翼接过手帕,一打开,上面赫然绣着一某红,还残存着淡淡的松柏香。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上次在竹里馆得到的罪证吗!
顿时,她看着那一抹红色,又想起来今天听见于如月叫林跃的名字为林鱼。
这才恍然大悟,林跃,‘跃’。鲤鱼跃龙门!
是了,难怪林鱼可以叫做林鱼,因为他要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一朝飞升,从鲤鱼一跃成为龙,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地通了。
为什么手帕上面会无缘无故绣着一抹飘逸的红,那根本不是绣错了,那分明是一位母亲对于孩子抱着的最终念想。
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通过考取功名,一跃成为那遥不可及的‘龙’。
穆槿也想起来了,在那篇文章上面写着的奇怪符号,类似于数学的无穷符号,当时自己还在好奇,为什么古代出现这么早?难道发展这么迅速的吗?
如今想来,那分明是一条简单的鱼,只不过尾巴处的线条多了出来,叫人认不清楚。
所以一切都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