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陈怎么来这边吃饭啦?”
“我的老师也正巧住这边,就来这里吃了。”陈知流说。
然后陶父陶母就开始对陈知流进行了一场关于他个人习惯与爱好的问答。
“小陈,能问一下每天大概的起床睡觉时间吗?”
“早上七点,晚上十点半,有时候会因为工作更晚些睡。”
陶祝默默想,那跟她生物钟相差还挺大。
“那吃饭有什么忌口吗?有没有不喜欢吃的菜?”
“基本都能吃,但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工作累不累呀?大概几点回家?”
“还好,一般是晚上七八点左右回去。”
比她想象中要早诶。
……
陶祝瞧着他一来一回地回答她爸妈的问题,游刃有余,神情态度仿佛在进行一场流利的答辩,不禁啧啧称奇。
一场问候在陈知流最后的回答“我会再接再厉。”后落下尾声,他微不可察地轻轻吁出一口气。
陶祝也吁出一口气。
她分别夹了菜到陶父陶母碗里:“行啦,你们怎么问这么多?”
陶母:“这不是多帮你问问,免得你自己不好意思说。”
陶祝心道她还真挺不好意思问这些的。
“你快回去吃饭吧。”陶祝看了看正坐隔壁吃饭的秦老师,颇不好意思。
“好。”陈知流转身到一半,突然又转了回来,直勾勾地盯着陶祝,“晚上要出来散步么?”
“你家不是不住这儿吗,怎么要……”陶祝说到一半突然猛然止住。
她眼珠子一转,想起来这位是自己的相亲对象。
“好啊。”陶祝答应下来。
陈知流与那位秦老师比他们早来一些,在陶祝吃到一半的时候就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陶祝收到了陈知流的语音消息。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没有点成转文字,举起手机靠近耳边。
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被手机消解得模糊了些,细细痒痒地钻进耳朵:“我在你家楼下转角后的花园里。”
陶祝按了个好回他。
等她跑到楼后面的那个小花园时,正看见陈知流半蹲着拿个细树枝在铺着的石板上划写着什么。花园里只有一盏路灯,他就蹲在那团被光照得最亮的地方。
陈知流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写得工整,神情又很严肃,让人忍不住猜他是不是在写什么严谨的公式推算。
“你在写什么?”
陶祝走到他身后,探出脑袋想看看他写的内容。
结果什么都没有。
树枝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根本划不出什么印子。
陈知流看陶祝一脸失望的样子,笑着摇头:“你再看看。”
他拿着树枝开始在地上写。
虽然还是没有痕迹,可陶祝凭着笔画还是认出来了:“陶,祝,快,来?”
“对,”陈知流站起身,他眼睛被照下来的灯光晃得眯了一下,“刚写了一遍就来了,你说巧不巧?”
“那要是写了很多遍我还是没来呢?”
陈知流:“那就写到你来为止吧。”
陶祝笑了笑:“要不先在这儿走走?”
虽然这个季节没什么花儿开,但也比外边看秃枝强。她来这来得不多,陡然一望还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花种。
陈知流也瞧见了,他往那儿瞥:“结香。”
“我记得何叔叔家摆着这种花。”陶祝走过去,边看边问,“陈知流,你有喜欢的花吗?”
“还没想过,”陈知流摇头,问,“你呢?”
陶祝认真想了想:“虽然我没养过什么花,但在网上看过一种花叫吊钟花,还挺喜欢的。”
陈知流应了一声,又拿出了手机。
陶祝看见他的脸被手机发出的白光笼罩着,所有的神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浓长的睫毛浅浅地上下扫着,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角柔软地弯起一个弧。他鼻骨上那颗黑痣一如既往地显眼,就连呼出的氤氲白烟也没遮住一星半点。
“相信爱情,热烈的心?”
她耳边猝不及防地传来陈知流的声音。
“什么?”陶祝惊讶道。
陈知流戳了戳手机屏幕:“它的花语。”
“我不知道它的花语,”陶祝半捂着脸,急急避开陈知流明显有些强烈的目光,“当时只是看了个图片。”
“寓意很好,我也喜欢。”
陈知流看着她露出的另外半张脸逐渐红透,这才慢慢收回目光,目光飘忽不定地看向别处。
陶祝往他那偷偷瞟了一眼,瞅着他耳朵也渐渐变红。
一阵沉默后。
“陶祝。”陈知流突然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