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祝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才出口:“结婚?”
“不,不是,”陈知流说完这句后明显手足无措起来,微微低下头,“是我想朝这个方向努力。”
轰——
就在这时间,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沉重地砸在外面的石砖上,疾风甚雨,宛若一场雷鸣。
陈知流只听见雨声倏然响起,那声音虽迅疾却并不尖锐,像豆大的雨珠裹挟着雷电从而发出了闷雷,闪过一丝亮光后落在外面晦暗不清的夜里。
陶祝被惊得一时间望向玻璃窗外,只能看见一片蒙蒙的雨雾,回头去看陈知流时,又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抿唇站着。
过了好一会,直到雨声小了一点时,陈知流才听见她轻轻说:“好。”
“什么?”
“相亲还算成功,”陶祝直视他的眼,“我想我们可以下次见面继续看看。”
“继续看看?”
陈知流难得显现出些呆样,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后才像反应过来似地点点头。
“谢谢。”他突然说。
陶祝瞅着他,被他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谢谢”弄得发笑,只觉得这人其实也不像是反应了过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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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后崔听南仔细帮她分析了一番,最后十分肯定的说:“是表白。”
“你怎么这么确定?”陶祝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我自己都不清楚。”
“这种事,”崔听南说,“旁观者清。”
“况且,这些事我也是有些经验的。”
崔听南突然想起自己的一位前任,眸光淡淡:“当时都到表白的时候了,结果临了我不好意思直接跟他说喜欢你,情急之下直接说……”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瞪着面前的那面墙,双手一举在嘴巴前弯成圈:“谈不谈恋爱,说话!”
陶祝噗嗤一声笑出来:“敢情你是想直接更进一步。”
“那那个,闻昭?”陶祝挑眉,伸手比划了一下,“你又是怎样对他的?”
“说了不是我的菜,自然不会那么对他。”崔听南想了想,“我只是说,我再想想,你先别说话。”
“然后就拒绝了,不久前。”
“嗯。”陶祝点点头,“异曲同工。”
崔听南瞪她:“提你呢说我做什么?”
“后面真就一句话没说啦?你那天急匆匆地来,像是那位要追过来一样。”陶祝实在好奇,凑过去问。
“说了几句,”崔听南莫名心虚,摸了摸脖子说,“只不过都是工作上的事。”
“所以你再观察一段时间呗,你想想你本来听到相亲就要急急忙忙跟阿姨说不想,可知道是陈知流后最后不还是把手机放回去了么?”崔听南硬生生地把话题扭转了过来,“这不说明些什么了?”
陶祝顿时没了声。她默默想,至少是有些喜欢的吧。
那陈知流呢?
是因为还喜欢她,所以才这样的吗?
陶祝有些茫然地看向窗外,松灰色的帘子半掩着窗,只能隐约看见那雨又开始下得大了起来,一阵一阵的,起起伏伏,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她长舒一口气,转头跟崔听南大声说:“喝酒!一醉解千愁!”
另一边。
陈知流刚刚打完几个工作电话,靠在椅子上凝神听着雨声。
虽然他外表上看上去泰然自若的,但陈知流知道,他现在心跳得极快,只能看着这雨分散些注意力。
他也没想到会直接说出那句话。
即使在心里想过千遍万遍,可直到真正说出来时,感觉是不一样的。
当时原本心飘飘的,可一看见她的脸,就瞬间落定了下来。那一瞬间,心也坚定了起来。
她说“继续看看”,是想跟他继续吗?是没拒绝的意思吧?
陈知流突然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眼皮一合,紧紧闭着的眼睫抖着,像是在努力忍耐些什么。
“怎么办,”陈知流伸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后面应该怎么做?”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渐渐垂下,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给陆垣打电话。
拨了两声,那边很快就通了,陆垣困倦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正补觉呢,干嘛?”
“问你两件事。”陈知流说,“上次你跟我说,如果相亲后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是有成功几率的吧?”
“你相亲成功了?”陆垣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你?”
“还没有成功。”
陆垣摸着下巴:“你之前说要相亲我还不相信,这一转眼就正在进行中了?”
“我说你这么个凡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竟然还能主动去相亲,你的相亲对象究竟是谁啊?”
“……”
那边沉默了许久,久到陆垣以为这人不准备回他了,结果突然听见他开始说话。
“陶祝。”
他走到窗户边,习惯性地又开始在玻璃上的雾气里写她的名字。
“陶祝?”陆垣想了想,“之前没听你说过,但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