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听南:“我没拒绝,不过也没接受。”
陶祝听着她的话,酝出点意头来:“你打算吊着人家?”
“没!”崔听南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莫名觉得自己变得有点渣,面红耳赤地辩解,“我只是还没想好。”
“我觉得他本来就没想带我去工作,只是扯了个谎出来表白,”崔听南说,“回来路上他问我要不要去哪看看,我可说了淮寿啊,到时候去找你会合。”
“行行,”陶祝重新躺了回去,把笔顺势放在枕头边,“到时候也帮你看看。”
崔听南突然想起来:“那你跟你那个导游相处得怎么样?”
陶祝想到了白天的那些事,思忖了半天也没组织好语言,心烦意乱地总结:“还行。”
“敷衍了啊,”崔听南一听她声音就知道陶祝在愁些什么,“肯定有什么不对劲,到时候我过来也瞧瞧那陈导游好不好。”
“听南,”陶祝问,“如果你遇到一个很久不联系的人,会怎么办?”
之前问的时候,那个网友说,是他想见她。
可怎么可能呢?
陶祝其实……能感受得出来陈知流都对自己有点意思,可一直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高考后陈知流突然没了联系,她也不好意思去打听,慢慢地也就随时间淡去了。
她照旧上大学,工作,生活,而陈知流则像一条支流,到了分叉口便自行地流走。陶祝不知道他这条河流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到最后交汇的时候,竟成了几近干涸的模样。
“陈知流。”
陶祝垂眼,她突然有了些想倾诉的东西,可又不知道跟谁说起。
最后,她还是点进了有些时候没用的R音。
今天不下雨: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吧?
她发完,就捂进被子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陶祝起床的时候,不意外地看见了那位rain网友的回复。
“明天下雨?”陶祝一边刷牙一边念着他的回复,笑笑道,“那也是个好天气。”
她拿起手机给崔听南发了条消息:“大概什么时候来?”
“后天吧,明天我要睡一整天。”
“那我到时候去接你?”
“不用,”崔听南发了条语音,声音懒洋洋的,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你把你酒店位置发我就行,我再睡会儿啊。”
陶祝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完跑到酒店大厅,她正准备去吃个早饭,突然看见陈知流从电梯里出来。
陈知流垂着头,面色严肃,像是在想些什么,目光没有聚焦地望着前方的地板。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风衣,衬得身条愈发高大颀长。只是他的右手拎了个与他格格不入的粉色纸袋,表面上印着碎花和猫咪。
没想到这人,还有少女心呢?
他似有所觉,朝着陶祝的方向抬起头来。
“陶祝?”陈知流阔步走来,“今天这么早?”
“想着来吃个早饭。”陶祝指了指大厅对面的餐厅,“不是你说这家餐厅的白糯糕挺有名气,前几天忘了,今天特地来尝尝。”
“我正好,”陈知流看着那餐厅,慢慢悠悠地说,“也有点想吃。”
陶祝带着陈知流走到餐厅里,里面人不多,菜品倒是蛮丰盛,她挑了一会儿,先拣了几道小菜和粥到桌子上。
只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白糯糕,陶祝问一个餐厅工作人员:“请问白糯糕在哪?”
“那个啊,”工作人员看向前面一个已经空了的盘子,略带歉意地回,“不巧,已经被拿光了。”
这个点就没了??
陶祝垂头丧气地回到餐桌旁,本来都已经打算明天努努力起个大早了,结果突然在她对面的盘子上看见了白糯糕。
“你抢到了?”陶祝眼巴巴地盯着陈知流餐盘上的白糯糕,勉强坐下来喝了几口粥又忍不住望了过去。
这碟白糯糕若是没有还好,或是陈知流早早地把它吃了,而不是直接摆在她正前方诱惑她……
“想吃?”陈知流挑眉。
陶祝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把你馋得。”他轻笑着,伸手把那碟白瓷装着的糕点推到陶祝这儿。
陶祝犹豫:“我吃一点就行,尝尝什么味道。”
“我不喜欢吃这些。”
那你还拿?
陶祝把陈知流眼底的笑意看得清清楚楚,无疑是在告诉自己他是故意的。她忍了忍把瓷碟又推过来点,又忍不住推了回去。
“陈知流,你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喜欢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