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吗?”他讶异地挑挑眉,又把那碟子推向陶祝,“你就当我一直是这样的性子吧。”
陶祝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眼睛顿时一亮,又迅速夹起一块塞进嘴里。明明两边脸颊都被塞得鼓鼓的,还含糊不清地说:“真的很好吃啊!”
“你真的不吃吗?”陶祝抽空看了陈知流一眼,结果吃得太快,连忙哽着脖子伸手去拿水。
陈知流顺手给她倒了一杯:“你吃吧。”
“只是别又哽住了。”他低下头吃了几口,又抬起头静静说。
陶祝瞪他一眼:“谢谢提醒。”
陈知流抿着唇瞧着她的样子半晌,最后还是低笑一声。
他脖子上仍围着昨天的那条围巾,围巾随着动作垂了下来落在了桌子上。陈知流慢条斯理地重新挽了挽围巾,姿势严整得像是在准备什么宴会。
“在室内,”陶祝看着他规规矩矩地绕着围巾,“围一个这么厚的围巾?”
陈知流:“我怕冷。”
他随即咳嗽一声。
“那你昨天……”
衣服穿得那么单薄,脸上还没什么表情,她还真的以为陈知流不冷。
就那样吹了一整天?
“没事吧?”陶祝皱着眉头猛地站起身,身体倾向陈知流那一边,“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陈知流的头主动往前面探了探:“你量量我温度,我自己量不出来。”
陶祝想了想,还是缓缓伸出手贴上了陈知流的额头。
她的手心温热,他的额头却是冰冰凉凉的。
一道暖意陡然窜进了陈知流的身体里,原本跟着她手伸过来而闭上的眼睛随即睁开,直接对上了正垂着眼看他的陶祝。
陈知流生了一双标准的丹凤眼,尖细的眼角明明显得有些冷情,可眼皮褶皱微微向上舒展,扬眼时波光流转,也就柔和了许多。
“幸好没发烧。”陶祝看着他的那双眼怔愣一秒,随即立刻缩回手坐了回去。
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又一脸认真地说:“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
陈知流:“好。”
“对了,我朋友后天要来,能和我们一起吗?”
陶祝想起之前陈知流说过不喜欢再带一个人,端详了下陈知流的神色,继续道:“不用你给他们导游。”
陈知流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夹了一口菜:“他们?”
“嗯,我朋友和她的……”陶祝想了下措辞,“暧昧对象。”
“可以。”陈知流这次听她的话心情倒是好得很,答应得挺容易,“当导游也可以。”
敢情陈知流是单纯不喜欢沈灼。
“谢谢你。”陶祝笑着把另一盘糕点推到陈知流面前,“为了感激你,这个请陈导游吃。”
陈导游看着她推了盘自己刚说不喜欢吃的糕点过来,深叹一口气,还是伸出筷子夹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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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雨,还是等天晴再去吧。”
陈知流看着窗外下得正盛的雨,对陶祝说。
陶祝:“陈知流,我……”
她还没有说完,手机铃猛地响了起来。
“周姐?”陶祝疑惑地接下电话,“有什么事吗?”
周姐在那边兴奋地拍了拍桌子,大笑两声:“陶祝,邬子吟老师现在正在淮寿!我有个加了邬老师微信的朋友在朋友圈里看见他发了在淮寿的照片,你说巧不巧!”
“你不得赶紧去跟邬老师认识一下?”周姐说,“她最近的循星项目正在找歌手呢,咱努力努力一鼓作气努力拿下她的作曲啊!”
“邬老师在这儿?!”陶祝瞬间抓起电话,激动地朝周姐喊,“她在哪?我马上去!”
周姐:“你等等,我翻翻照片——屏阳溪,好像是叫这个地儿。”
陶祝惊讶地看向陈知流。
怎么都去这个地儿了?
“好,我去那个地方看看。”陶祝挂了电话,跟陈知流说,“我有些事得去一趟屏阳溪,你知道在哪吗?”
她电话音量不大不小,陈知流正好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风衣:“我送你去。”
“谢谢。”
陶祝跟着陈知流走到大门口,突然想起来:“我去前台借把伞。”
“不用,”陈知流从那个粉色袋子里拿出一把伞撑开,雨水碰到伞面猛地弹开,抵开了外面的雨幕,“走吧。”
陶祝走到陈知流身边,伞也自然地倾到她这一边。
雨伞不是很大,两人也越挨越紧,陈知流的手臂在陶祝身后停顿许久,还是虚虚地揽上她的肩膀。
从伞沿滑落下的雨水打在他露出青色血管的手背上,顺着血管直直淌进了手腕衣袖里。两人太近,陶祝听见了陈知流低低的呼吸声,那声音即使在这风雨晦暝之中也清晰可闻。
她的呼吸也随着急促了几分。
“没淋到吧?”陈知流低下头又凑得近了些。
“没有,”陶祝抬眼,伸手正了正伞柄,“你要小心点,不是怕冷么。”
两人到了车旁边,陶祝打开门坐进车里,朝着而后坐进车里的陈知流招了招手。
陈知流瞧着她动作微微一笑,俯过身:“怎么了?”
“待会……你要不要在车里等下我?”陶祝伸手掸了掸他衣肩上的水渍,“别再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