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公主觉得自己变的很陌生,明明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为此,一个人偷偷躲在夜里哭泣。
一天深夜,那位公主轻轻推开她的房门,告诉黑皮公主一个惊天秘密,原来她也不是天生白皙,她来自遥远沙漠,怕被王国里人议论所以涂了草药……
她觉得黑皮公主勇敢极了,自由自在做自己。
两姐妹的关系在这个深夜得到好转。
那位公主教黑皮公主认识沙漠的星图、族人的歌谣、如何坦然面对目光。
公主带王后踩遍森林,认识每一种会发光的树叶、会唱歌的鸟。
成年礼那天,公主拒绝了美白香膏,拒绝了遮发的纱帽。
她穿着麦穗色的长裙,站在全城面前,笑得明亮:
“我是黑皮公主,我为我的颜色自豪。”
另一位公主站在她身边,轻轻褪掉手上的遮盖,露出同色的肌肤。
相同肤色两人并肩而立。
百姓先是安静,然后爆发出欢呼。
好看的不是只有一种颜色,没有人能够定义好看的样子。
……
看完故事,鹿野虔诚地提着原剧本,思考点新颖,好奇问旁边的原创作者:“另一位公主为什么要从沙漠来这里”
原创作者褚宝言举起另一只没有拿剧本的手,竖起食指晃了晃:“天机不可泄露”
“其实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白缘故在一边冷不丁的拆她的台。
褚宝言瞪他:“you can you up”
就一个星期时间,又要编剧本,又要排练,她哪有那么多时间。
白缘故弱弱缩回椅子上。
鹿野晃了晃手里的剧本,深表理解。
不过“一定要反串吗?”鹿野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褚宝言一锤定音。
大概是看鹿野表情太过壮烈,褚宝言指了下已经跑到后门的白缘故,出言安慰:“他演的是发光的树叶”
白缘故离老远就看见在指他,以为在叫他,搁后门旁边冲这边大声喊:“叫我干什么”
鹿野“噗嗤”乐了声:“谢谢,有被安慰到”
“不过我先打个预防针,到时候笑场不怪我”
褚宝言回了个ok的手势。
抽签选角色名额都出来了,朱雁归演黑皮公主,鹿野演另一位公主,国王原本由姜宿来演,在褚宝言的再三请求下,姜宿把这个演朱雁归爸爸的机会忍痛让给褚宝言。
据语文课代表姜宿的描述,褚宝言私底下偷摸乐了好几天。
星图是由秦笙来演,发光的树叶财是白缘故,歌谣加唱歌的鸟以及幕后声音都是由姜宿来。
“好了,都振作一点,不就演个舞台剧吗!”
姜宿看着低下萎靡不振的几位,鼓励:“咱们坚持演完就是最棒的”
空旷的教室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拿着剧本回班级”褚宝言雷厉风行:“这两天先熟悉剧本,后天还是来这个空教室排练”
鹿野磨叽了会最后一个出教室,关掉了房间的灯。
拉上教室门就被身后阴影里的人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来的,一点脚步声也没有。
鹿野试探性叫了声:“秦笙?”
对方“嗯”了一声,站着没动。
空气寂静,大概过了几秒,鹿野抬手摸了下鼻子,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犹为清晰。
“你不回教室”
鹿野把手机灯打开,驱散黑暗中那一两秒的尴尬。
半响,秦笙终于动了,抬起脚步来到他前面。
“不走”甚至还回头询问他。
鹿野抽了抽嘴角,跟上了他。
晚自习还没有结束,偌大的校园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一前一后。
鹿野受不了寂静,开始没话找话:“你怎么到现在都没回去”
路灯下,地面上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并肩而行。
半天没有听见回答,鹿野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明知故问的问题了。
却不料在教室后面听见回答:“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要躲我”
秦笙面容依旧如平时一般生人勿近的模样,总是一副少言寡语的样子,语气却很轻。
不像质问,更像是委屈。
说完没有等回答,就推开后门走进教室。
鹿野慢他半步,恍惚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脚步一顿。
他知道了,其实知道很正常,就连白缘故都私下问过他,是不是他两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躲着秦笙。
神经大条的白缘故都察觉了,更何况是秦笙呢!
他想,他也确实不太会藏,他的情绪一直表现的很明显。
那秦笙会怎么想呢!
是那一句轻的不像质问的委屈。
鹿野推门的手停住,转身离开,脑海中乱七八糟想了许多。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秦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