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转身离开”的鹿野就再次被吴能“请”进了办公室。
鹿野对这套流程轻车熟路,往吴能桌子旁边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半个小时下来吴能说的什么他都不知道。
面上还是一副愧疚认真听训的样子。
吴能慢悠悠叹了口气,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菊花茶润润喉咙,无奈挥手,让他回班。
这死孩子。
“我以后绝对不逃课了”鹿野真诚保证,垂下眼眸,看起来无比可信真实。
面上笑意盈盈,一副好学生做派。
吴能带了他快大半个学期,能不知道他是什么鸟性,闭了闭眼不想看见他,挥手让他回班。
“把门给我带上”
早读时间,鹿野悄无声息从后门溜回座位上,秦笙在旁边做题,听见他回来的动静头也没抬。
鹿野轻轻戳了下他的胳膊,对方没搭理他。
完了,有点难哄。
昨天晚上他跑大桥上蹲着吹了一晚的海风,终于把自己吹醒了,不就是喜欢上男生了,没什么大不了了的。
抓心挠肝的熬到第二天来学校见他同桌。
尽管他现在还不知道秦笙的想法…
不管了,反正都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鹿野不喜欢去费尽心思想那么多不确定的事,仔细回想就因为喜欢秦笙这件事那几天他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明明那么简单的道理被他绕了一大截,现在连人都被他惹的不理自己了。
看着同桌没反应,鹿野继续骚扰他同桌。
秦笙猝不及防被他握住右手,墨水在试卷上划下长长一横,终于放弃维持的高冷人设。
侧过身子屈尊纡贵的看向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抱怨:“舍得和我说话了”
“我的错,我的错”鹿野嘿嘿笑了一声,向他凑近了些:“那两天脑子生了大病”
“秦哥,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吧!”
见对面努力强压住微弯的嘴角,鹿野就知道秦笙没生气,太好哄了。
但还是没说话,鹿野干脆直接上手抓住他衣袖,轻轻摇了下。
秦笙伸手拉住他的手,不允许他再乱晃悠:“下不为例”
“好嘞”鹿野得了便宜还卖乖:“再有下回你也不理我”
秦笙叩了下他桌子,算作回应。
解决完一件难题,鹿野此刻心情愉快,边背书边偷瞄他同桌,越看越好看。
深夜晚自习,鹿野坐在窗户边,光明正大的借着灯光去观察秦笙。
依他所见,从他两重归于好后,秦笙的心情也很愉快,具体表现为今天他同桌都没有冷着脸做数学题。
眉毛舒展,笔下动作也没有卡顿的迹象。
鹿野不要脸的把功劳都归功到自己身上。
秦笙似有察觉,抬起头透过窗户定定的看向他,目光询问他怎么了。
鹿野咬着笔头,摇了摇头。
秦笙把他嘴里的笔取下来,示意让他专心做题。
第三节晚自习下课,鹿野不经意瞟向窗外,黑暗中,玻璃窗上猛然靠近一张圆脸,带个眼镜。
是吴能,神出鬼没的,吓鹿野一跳,他感觉他这一生都不想再坐在窗户旁边了。
阳寿都少几年。
来自高中教导主任的死亡凝视。
最后两节晚自习他们要去空旷的教室排练舞台剧,褚大导演一个一个上手亲自演绎。
一场下来,来表演的几个人心里只有四个字:心服口服。
紧锣密鼓准备一星期,元旦前一天,学校不用上晚自习,班委要去拿之前准备的服装。
鹿野倒是可以勉强穿上最大码的公主裙,但是朱雁归不行,脂肪太多,褚宝言一合计全拿去裁缝店改!
鹿野的太短,朱雁归的太小。
冬天天暗的快,放学铃结束学校就基本没有什么学生了。
鹿野收拾完书包,叫住褚宝言:“我和秦笙去拿吧!”
见褚宝言想要拒绝,他又顺带提了一嘴“刚好想吃那边的火锅了”
褚宝言看了眼手表,内心挣扎几秒后,果断感谢鹿野他两。
“谢谢鹿哥”
她等了好久的漫画更新,本来还以为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了,由衷感谢两位大好人。
又不放心,回头叮嘱一句“你两路上小心”
话音未落,就见后门鹿野没骨头似的紧跟着秦笙往外走,他收拾了半天的背包正背在后者身上。
身后传来声音,鹿野举起手挥了挥,他知道了。
褚宝言美美回家等漫画。
洛城历史文化悠久,不过近两年随着科技创新的快速发展冲击,越来越多的习俗被遗忘。
鹿野还记得他小时候到元旦还会守岁吃饺子,长大了反而不在意这些了。
裁缝店位置偏僻,鹿野跟在秦笙后面七扭八转的终于在胡同里找到店铺。
匾牌上歪歪扭扭的印着“当禾裁缝铺”几个大字。
鹿野站匾牌下眯着眼瞅了半天才认出来那是“当季裁缝铺”,下面的那个“子”没了。
店铺老板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男人躬着背去后面帮他们拿改的衣服。
秦笙抬脚要跟上去,被旁边的老婆婆唤下来:“娃娃,让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