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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
“怎么一身酒气?”
萧文若回到家中的时候府上的人大多已经睡下了,他回身关门,立刻就被一个身影从后面贴上来,贴在他耳边喃喃道。
“你在管我?”
萧文若旋身回来,正好被魏朔拥在怀里,又被对方耳鬓厮磨,“岂敢。”
“大司空有什么不敢的?”
萧文若许是有些醉了,也开口叫着魏朔如今的官职,任由魏朔保持着这个姿势,但是魏朔知道对方的酒量远不止于此,这个人清醒得很。
“自从你娘住进来,我就更加见不得人了,更深露重,留我苦等。”
“最近无战事,有这么多的公文吗?”
“批完文书,又和沈才呆了一会儿。”
与那双渴求着答案的琥珀色眸子僵持不过片刻,萧文若还是松口解释了一下。
“他……肺疾似乎又严重了。”
“哦对。”魏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今天白日的时候还来找过我,说想要加入回钧州的队伍。”
萧文若闻言皱了皱眉,他知道魏朔指的是什么事情。
之前那个向魏朔提议的郑琛,如今已经是负责拔擢才俊的官吏,以他为牵头,在萧文若的暗示下建议不如选定离洛阳更近的绥禹郡为新都,一来还在魏朔的控制之下,二来此处交通便利,土地肥沃,方便尽可能地削弱各方面势力妄图施加的影响。
当然还有萧文若一点自己的私心,那就是能借机回到自己的家乡看一看。
“他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执意。”魏朔耸了耸肩,“人总是怀念家乡的,大不了多安排一些服侍他的。”
“也对。”萧文若道,“人各有命,若得无憾亦是人生幸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朔像是一只被人忽然踩了尾巴的猫,紧紧盯着萧文若,连每一次呼吸都不肯放过,“你难道有什么遗憾吗?难道你们三人夜饮就是在说这些?”
“既然已经知道是三人夜饮,又何必问说些什么。”萧文若面上没什么变化,“我以为大将军大司空您会知道我们说了什么的。”
“我更想回来听你讲给我听。”
魏朔的气势凶起来不过瞬间便偃旗息鼓。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揭过为什么魏朔会知道萧文若今晚都传了哪些人夜话的事情,毕竟如今魏朔的身份地位在这里,只要他想,就会有无数双眼睛来帮他掌握这座城里每一个人的动向。
而萧文若也是如此。
“你今天去见了陛下?”
说完,萧文若自己都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魏朔有哪天不去吗?
“去了,对了,皇后怀孕了。”
魏朔想象不出来,在他的记忆里还是一个小姑娘的皇后日后挺着大肚子的模样,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当舅舅。”
“魏朔,你我是不是已经认识七年有余了?”
萧文若每次一叫魏朔的全名,都会让魏朔心头一跳。
“?”
“陛下尚未弱冠,后宫已经添过一轮新人,其中不乏权臣之女,你……”
萧文若话到嘴边收了回去,精通话术如他,怎么突然忘了舌头是最不牢靠的器官,况且他真正想问的也不是这个,准确来讲从来和儿女情长无关。
“我……?”魏朔怀疑萧文若到底喝没喝多,要不然对方今夜怎么这么怪怪的,“那我要问你才对,都七八年了,还问这些傻问题。”
魏朔凑上来,咬着萧文若的耳朵,“我打算等忙完这一阵儿,就向陛下请旨,封你两千亩食邑,举世第一。”
“我不要!”
萧文若猛地站了起来,他破天荒地语气激动。
“为什么?”
魏朔坐在榻边,两手摊开,明显也是被萧文若的激动吓了一跳,有些无措。
“你喝多了。”他下定结论,并且又重复了一遍,“你今晚喝多了。”
“我没喝多。”
萧文若很烦,他直觉不应该是这样的,也许是自己喝多了,明明脸色没有变化,可是他看着如今已过而立的魏朔,凝视了许久,半晌嘴唇翕动只吐出来一句,“如今内外还未稳定,不是提这些的时候,你不要再说了。”
他重新倒在魏朔的怀里,像被卸掉了骨头一样,“不要再说了。”
“我答应你。”魏朔接住对方,爱怜地抚过对方的后颈,“你今夜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