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织端着一碟蛋糕放在saber面前。
“……你从哪儿弄来的?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这是赃物,你吃了就跟我同责了。”伊织面无表情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是啊是啊我不是个劫匪就是个贼。”
saber啃着蛋糕含糊不清地道:“不要揉我头发,好不容易束好,又要被你揉乱了。”
周瑜皱眉道:“伊织,你怎么一个人回来?”
“哦,郑嫌我给他打下手太笨手笨脚了,有辱他高雅的技术和审美。”
伊织倒是也乐得清静,就随他去了。尽管他不懂只是调个酒而已需要什么技术和审美。
只是周瑜看上去神情有些紧张,伊织觉得不对劲,忙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那张红字上的,‘不要抛弃同伴’让我有些在意。”周瑜咬了下嘴唇,“似乎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为好……”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咻的一声,昏暗灯光下,暗影如飞弹般远远飞来。
伊织两眼一花,等周瑜再摊开手心时,这不速之客被他牢牢握在了手里。
是一颗硬币大小的钢珠。
伊织被他的速度震撼到了,“你是猫吗?”
“是啊。”周瑜抿嘴笑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不……”
他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根本分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saber看起来对这东西格外好奇,拿起钢珠举到眼前,“这东西这是做什么用的?很好看喔。”
“真是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兴致,我的东西一直在乱滚,滚到了这边来。”一个穿西装马甲的青年从绿植后走了出来。
要来了么?这个人会是新的线索吗?
然而这人并没有向他们走来,而是越过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从伊织的背后——一只不知道何时碎了的玻璃花瓶碎片里,拿走了那只钢珠。
再看向saber的手心,早已空空如也,那只钢珠在青年触摸到属于自己的钢珠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见了。
果然只是npc在他们无法触及到的空间里,重复着自己的经历……吗?
郑森将调酒放在桌子上,坐下后道:“伊织,你可惨了。刚才我在后面看到,那东西是冲着你脑袋去的。”
伊织习以为常地喝了口酒,“还好我还是保住了自己的脑袋。”
就是不用郑森提醒,伊织也意识到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自己几次三番差点被暗杀。
伊织有些难以理解这个现状。
明明按理说自己才是被牵连的,因为saber中了头等奖的缘故,他们才会被卷入这个世界。
可目前所有的迹象都表明,这些似乎都是针对着伊织来的。
……难道得罪人的不是saber和周瑜,而是伊织自己?
saber抿了一口调酒,当即敬佩道:“郑还真是厉害呢!当真是美酒,口感清爽,有水果的清香,但是又不失烈酒的醇厚。”
郑森笑着道:“你们喜欢就好。不过就算喜欢也不要贪杯,这种酒很上头的,喝着清甜其实烈性很大,若是醉了那可就麻烦了。”
saber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才不会喝醉呢!郑如果不信可以和我痛饮一番比试比试!”
郑森爽朗笑道:“哈哈哈,那感情好!我也很愿意跟你们一起喝酒。不过还是要等从这里离开以后了,不然他们两个一边照顾两个醉鬼一边打打杀杀的,这多不好。”
伊织道:“如果有郑的罗盘帮忙,可能会更方便些,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
“我也这么觉得。”郑森喝了一口酒,叹息道:“可是它又坏了。”
“如果能给我半个小时的话,也许我可以修修试试。”周瑜抿着调酒,道:“这次坏得看起来没那么彻底,起码没再炸了。”
郑森抹着冷汗苦笑道:“希望这次修好后就不要再掉链子了。家里不会真的给我留了什么赝品,就想让我在外面出丑吧……”
周瑜摇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想:“假货的质量应该比这好,所以我觉得你这个东西应该是真的。”
夕阳下的海面波光粼粼,一轮日光渐渐西垂,浪花像跳动的焰火,流淌在云层间。
周瑜和郑森留在酒吧里修罗盘,saber还在吃东西,于是伊织决定出来吹吹风,整理一下思路。
海风吹在身上很是舒适,淡淡的的还腥气息随着浪花泡沫拍打在船侧。
“红玉爷爷。”伊织轻声唤道:“你在吗?我有事情想要请教。”
红玉从伊织背后跳出来,笑眯眯道:“伊织唤老夫何事?”
“红玉爷爷,过去的亡灵真的得到了安息吗?”
“这个嘛……伊织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不明白在这个世界里,一直在引导着我们去到哪里、想要调查清楚什么。是想要让我们为他们复仇,还是想把过去的某些真相公之于众?”
“是这样啊……”红玉略显苦恼地弯了弯身子,“伊织,如果死去的冤魂都安息了,就不会有这样的世界的存在了。”
“……”伊织瞪大眼睛,“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人为了过去的事情而粉饰太平,导致他们的冤魂无法得到救赎,才会如行尸走肉那般,被困在这个特殊的空间里?”
伊织忽然想到,在调查井上太郎事件后,saber曾说过的一段话:
“……我曾立志行善,想要铲除世间一切的罪恶。可到头来,身边的所有人都离我而去,如今回头看,除了我自己这满心执念,好像什么都没剩下……”
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