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拒绝,如一盆冰水,将萧景毅的热情与期待浇得透心凉。他不知所措地望着兄长骤然阴沉的面容,眼圈不由得微微泛红,不明白为何一句“想习武”,会引来兄长如此大的反应。
萧景辰看着幼弟迅速泛起的、泫然欲泣的红眼圈,神色微动,藏着几分不忍。那张小脸上方才还洋溢着崇拜与渴望,此刻只剩下错愕与受伤。
那句“弑兄判君”的预言。他不能让弟弟知道。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能有。这个秘密,这个负担,只由他一个人来背负。幼弟只需要平安、健康地长大,远离一切可能被曲解为武力威胁的源头。
他必须将“不许习武”这个念头,从一开始,就扼杀在萧景毅心里。哪怕此刻的严厉会让他难过,会让他们之间生出隔阂,也好过将来可能因一时心软而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萧景辰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来人,送小公子回房。让他静静心,好好温书。”
萧景毅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不懂,为什么只是想和兄长一样习武,会惹得兄长如此生气,不解、失落和茫然交织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他想开口再叫一声“兄长”,却终是没叫出。
仆役小心地走上前,躬身道:“小公子,请吧。”
萧景毅慌忙抬起手背,胡乱蹭过眼泪,终究没敢再出声。他最后看了一眼兄长的背影,默默地跟着仆役离开了后院。
寒风渐起,卷起地上的落叶。
萧景辰握紧了手中的剑鞘,膝腿处,那陈年的旧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曾经立下的誓言。
自此侯府武场便再无他练剑的踪迹。他刻意敛了这份本事,不愿再让剑光剑啸落入景毅眼中,怕勾出他心底那份习武的渴望,更怕一步行差,便离那预言的深渊更近一分。
他只希望,今日的决绝,能换来幼弟长久的平安。所有的风雨,所有的沉重,都由他来挡。景毅只要……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