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自己睡,你这袖子破了,我给你缝补一下。”话毕,何姨抽出自己发间的一个木簪子,又从木簪子的尾部小洞里抽出了一根细针,还带着细线一同出来。
宋凌昏昏沉沉睡去。
片刻后,宋凌被吴欢叫醒,宋凌望了一眼己经缝得精细的袖子,心中一股暖意。
“宣教队来了!”吴欢摇了摇宋凌。
宋凌立即起身,三人一起躲在墙角。
对面这户正被祷师领走两个孱弱的双胞胎女孩儿,模样像是七八岁。
待祷师队离开,吴欢听着对面院中父母的哭泣,愤愤的叹下口气,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跑进了对那个人家的院子里。宋凌和何姨惊的追出去。
吴欢愤愤道:“你们被骗了!他们教会都是骗子!”
那个伤心的母亲惊道:“你说什么?”
“你们去追孩子,现在还来的急!”
吴欢话落,黑犬的吠叫从不远处传来。是巡逻队的人!似乎听到声音正往这处走。
“孩子他爸!”女人催促,“把他们藏在屋里别出来!”
宋凌一行人抓紧躲在屋里。在那个女人对巡逻队说慌称没见到人,打发巡逻队后,也走进了屋。
女人一进屋,吴欢就迫不及待告知她在仪式上看见的事情。
这对父母瞪大眼睛。
“孩子爸,快去把孩子追回来!”
庆幸的是,两个孩子被父亲成功带了回来。家徒四壁,夫妻俩开始自我介绍。
“孩子爸叫阿土,我叫阿丽。”
小夫妻把仅有的几把椅子拿给吴欢等人坐下,虚心请教事情的真相。
询问许多细节后,阿土提出想和众人一起离开的想法,“我知道城门有一个狗洞,我们可以不经过跨区检查,沿着狗洞爬出去!”
众人规划了路线后,除了顾风和宋凌,其它人的凝滞时间即将到来。
“明日我们出发。”
翌日破晓时刻,顾风和阿土出发去侦查狗洞处的巡防情况。宋凌则与何笙母女等着阿丽收拾细软。
收拾过程中,阿丽将一罐蜂蜜和灰褐色的几个碗从柜子里拿出,将蜂蜜兑水递给双胞胎女儿。
两个可爱的女孩子喝下后,笑的灿烂,“真好喝!我们能每天都出去旅行吗?”
单纯的女孩子还不知道这是要逃命。
阿丽望向身旁宋凌一行人,摸了摸孩子的脸,教导道:“乖,把剩下的几碗送给阿姨和姐姐们。”
两个可爱的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递过去。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爱喝甜的。”吴欢已经准备好做一个克服困难的成年人,成年人就要有成年人的样子。
“你可不要后悔哦。”何笙笑道,随后喝下了蜂蜜水。
两个小孩子都喝了,刚才阿丽的动作也都看在眼里,宋凌暂时放下警惕,接过碗浅浅尝了几口,嘴里流过甜腻的味道。
整装待发后,宋凌众人在门口等着阿土和顾风,直到半小时后,宋凌忽然感到头晕。正觉得奇怪,房屋周边忽然传来犬吠声,两支巡逻队迅速冲向房屋!
宋凌顿时望向阿丽,却正好撞见对方晦涩的眼神。
不好!
何笙此时也已经十分晕眩,被吴欢扶着才勉强站住。
“阿丽,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阿丽继续装。
宋凌趔趄一退,“吴欢,带你母亲从后门逃!”
眼见巡逻队就要到达,吴欢立即带何笙逃离。
见两人从后面逃走,宋凌将腰间的匕首拿出,划破大腿,让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彼时,几十个牵着黑犬的男人冲破了房门!
“就是她,还有两个从后门逃了!”阿丽指着宋凌,向巡逻队喊道。
宋凌神色复杂的望向阿丽。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宋凌瞳孔染为银色,当下就将视线内所有男人的时间全部吸走!
阿丽打了个寒颤,双手紧紧抱着喝了迷药昏睡的双胞胎,惊恐望着宋凌。
“放过我,放过我们……”
宋凌脑中仍旧昏沉,没说什么,抓紧走出后门。
道路四通八达,吴欢她们去了哪里?宋凌晃了晃昏眩的头。这药力竟如此强劲,宋凌狠下心,举起匕首,向大腿再度刺去。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宋凌的手被人梏住。
宋凌抬头,松了口气。
“顾风,我们被了下药。吴欢带着何姨先走,我们要去找她。”
顾风被先一步暗算,早已知晓事实,在看到宋凌腿间的血时,皱了眉。
“你倒不怕痛。”顾风结实背起宋凌,加速寻找。
两人一直寻到河边,在看见河岸红色的水流后,顾风的脚步与宋凌的心一样,骤然变得沉重。
大滩的血迹,满嘴暗红色的黑犬。
宋凌从顾风背上下来,全身剧烈的颤抖,眼眶发黑。
顾风先一步疾速冲去,一肘击后又一拳,击晕两个巡逻队爪牙,射出飞刀扎穿黑犬的咽喉,随后疾速给处于凝滞状态、双眼惊恐的吴欢解绑。
破茅草屋里,宋凌怔怔捧着木盒,等着那刻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翌日清晨。
撕心裂肺的嘶吼划破寂静。
“你母亲,在这里。”宋凌递过木盒。
下一秒,木盒被吴欢死死抱住。吴欢双目通红,穿着窒息下的呜咽,全身蜷缩。好一阵后,吴欢转身,脸上混着汗水泪水,沉重的身体走向宋凌。
与此同时,宋凌腰间的匕首被握在吴欢手上。吴欢青筋暴起,直冲地上被绑住的两个爪牙。
一刀,两刀,刀刀直扎心脏!
吴欢的眼神锐利却空洞,眼白被血丝染红,像是被仇恨与疯狂撕裂的伤口,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狰狞。
最后一刀落下,吴欢抹掉脸上的血,站起身。忽然间,她如离弦的箭冲出茅屋!
顾风和宋凌立马追去,直到追到了那间院子附近。
“啊——”阿丽倒下路上,恐慌的看着肚子涌出的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吴欢疯狂的嘶吼。
“你这个——亵——渎——者。”阿丽不甘心的咽了气,眼珠再无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