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你最近过得好吗?
托邦,终于见到你了。终于可以过简单的日子。
可是,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我常梦见自己不能动弹,身边围着许多黑犬,它们的尖牙阴森可怖。后来它们被引走了,被一个和善温暖的人,可是那个人的身体变成了一块一块的黑。
我嘶吼,我呐喊,可是我没能发出一点声音;我奔跑我往前扑,可我没能前进一步。我只能被迫接受绝望,这太不合理!
这是为什么?
窒息感越来越重。
“为什么!”
宋凌满头大汗的惊醒,意识到自己做噩梦的同时也注意到自己被捏住的鼻子。
“顾风!”宋凌拍开他的手,“郝直还有多久来?”
“下午就到。”顾风退到窗边。
“吴欢状态怎么样?
“心理创伤太大,对外界还是没有反应。”
“二区的医疗条件真的能治好?”
“可以,但会是漫长的过程。”
宋凌起身走到窗外。离开教化顽固的五区,再度回到四区以来,宋凌的心情如这阴雨的天气。
“接着。”顾风投掷了个东西到宋凌手上。
是一个打地鼠的掌上游戏机。
“按你这菜鸟的水平,玩到第五关,人就到了。”顾风转身下楼。
游戏确实是躲避情绪的方法之一。
“啪叽——”地鼠魔性的叫声和挑战性的躲藏速度,让宋凌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了许多。
“顾神!”楼下传来洪亮的喊声。宋凌立即小跑下楼。
门口,一个海胆头,右耳挂着数个耳钉,浓眉大眼的少年正和顾风切磋。
“顾神!你终于联系我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郝直击拳。
顾风轻易将郝直的手反剪,“先办正事。”
郝直瞪着试探的双眼,“你说的,等这事办成了,就让我跟着你历练一段时间,是真的吧?”
那期待的眼神,简直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狗。
“伯母同意就行。”
顾风答应后,郝直蹑手蹑脚走到吴欢房门口,见吴欢僵直躺着,双眼呆滞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郝直?”宋凌走上前,“我和你一起送吴欢去二区。”
“二区的跨境检查没有五区好糊弄。”顾风分析,“你一同去,手臂上的东西是定时炸弹,反而增加风险。我会跟着去。”
“不用了顾神,相信我!”郝直生怕偶像有危险,“二区就是中心区的跟屁虫,你的通缉信息,二区各城都是。”
郝直拍了拍胸膛,“你们俩放一百个心,以我的人脉,保一个病人去就医,绰绰有余。我运输队的汉子,个个精壮,一定平安送吴欢就医!等她好的差不多,我安置好她,就来找你们。”
“谢谢。”宋凌诚挚道谢。
宋凌走到吴欢身边。
“吴欢,有一个伙伴叫郝直,他明天就送你去二区。那边的环境好很多,也会有专业的医疗。宋凌一顿,“我不知道你想不想接受医疗,但我觉得杨姨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吴欢仍是睁着空洞的双眼,没有反应。
夜晚,宋凌给吴欢收拾行李,正巧郝直经过。
“郝直? ”宋凌叫住了他,想起早上的对话,“顾风他被通辑了?”
“你不知道顾神的传奇故事?”郝直非常惊讶,他先前看到宋凌拿着地鼠游戏机下来的时候,就断定两人关系匪浅。何状宋凌还是顾神身边从未出现过的异性。
郝直扬眉,神采奕奕,准备大肆夸耀一番“中心区有多先进你知道吧? ”
宋凌一愣,推理了下,“大致知道……吧。”
郝直大手一挥,开始宣扬偶像的事迹,“就那样天罗地网的地方,我们顾神只身一人,炮轰监狱,杀了一百多个时间权贵,黑了信息网,把人抢了出来!听说好几个狱警看到杀红眼,神挡杀神的顾神,以为见到了黑罗刹,都尿了裤子!而且顾神还从中心区全身而退!”
“抢人?”宋凌诧然的同时,抓住关键词,“什么人。”
“是顾神的父亲,该死的权贵,伯父现在……”
“伯父怎么了?”
“伯父的时间没了,成为了归零者。”
“是被时间权贵吸走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或许吧。顾神这些年一直在找办法让伯父醒过来。”
“伯父的父母还在世吗?是不是可以由他们传输一些时间给伯父?或者伯母她——”
“你怎么这么问?”郝直说出了这个世界的常识,“归零者接收不了亲人的时间,也不能通过亲密关系得到时间。”
“那顾风在做无用功?”
“顾神好像找到了其它的办法——”
忽然,一只大手扣住郝直的海胆头,旋了一百八十度。
“废什么话。”顾风控着郝直转身离开。
“阿凌,救我!我们从小长大,你知道我不是故意做错那么多——”
“亵渎者——”
“小欢,你要好好活着——”
雨声淅沥,穿越前和穿越后的回忆交织成噩梦。从噩梦中挣脱出来的宋凌,从混沌中想起吴欢已被送走。宋凌垂眸,看着床边的空荡的矮凳。
听见楼下一些动静。宋凌下楼,借着昏暗的烛光看见了挺拔的身影。
桌上是一块地图,顾风正拿着一个复杂精致的罗盘在思考。
这个强悍的人,到底在中心区经历了什么?
“郝直说的是真的?”宋凌问。
顾风看了他一眼,“中心区发生的事,你不清楚?”
顾风的反讽,宋凌了然,不过是对她这个时间权贵有所防范。
“有办法能救你父亲,是真的吗?”
“不去试,就永远不可能。”
见顾风收东西往外走,宋凌终是开口,“我和你一起去找。”
“脑子坏了?”顾风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不会和一个时间权贵同行。”
“如果你说的时间权贵是压迫平民,夺取时间的。”宋凌走近一步,“那我不是。难道因为我有二十四小时,就该遭受成见?”
顾风眼神戏谑,双手环着,“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接受莫名的善意。”
“如果有办法能救你父亲,那这办法很珍贵,我想找到。”
“找到,然后夺走是吧。”顾风对时间权贵的狡诈熟悉的很。
“我承诺,如果找到,我会离得远远的,如果我做不到,你自然能在我行动前把我了结。”宋凌带着一半挑衅的意味,“怎么,黑罗刹还拿不下我?”
“原来大名鼎鼎的黑罗刹是怕我啊。”宋凌挑眉。
顾风轻蔑的笑,“怕你在我手下死的太惨。”
宋凌不以为意,“再说了,我跟着你,你也就不用担心我回去祸害托邦。在你眼皮子底下,我自然做不了什么恶事。”
“你这脸皮厚的可以当城墙。”顾风坐回桌前,摊开地图,拿出纸笔对着罗盘,用着宋凌看不懂的符文演算着什么。
看来是默许了……
宋凌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罗盘以及上面三个发亮的红点。
“这红点是?”
“目标人物的位置。”
“是找人?你找了多久?”
“三年。”
“这么久?”
“三年是修好这个罗盘花的时间。”
宋凌往罗盘伸手,顾风一退,宋凌没撑住失了平衡,往顾风怀里摔去。
而顾风一掌抵住了宋凌的脸,宋凌的脸当下像沙包皱成一团。
“噗噗噗!”宋凌顿时撑起身。
“弱柳扶风的形象,在托邦面前装装也就罢了,别往我身上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