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我轻轻摇晃着一杯红酒,心不在焉。
“唉……隋神,今天新娘是谁来着?”王芙一身白纱,醉醺醺地隔了一个位置坐下。
我撇了一眼我和她之间不会再有人落座的空位,平静地摇了摇酒杯:“你。”
“啊……哦对,是我啊?对,对。”她笑得有点傻,可我又从她的眼中读到了许多许多的情不自已。她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哀声朝我喊:“你看请柬了没?我忘了新郎叫什么了!”
“没看。”我垂眸看向手机屏幕。
[苏石:还有多长时间。]
我回想了一下请柬上的婚礼开始时间,回复:“大概二十分钟。”
旁边的王芙又拿了一杯桌上摆着的红酒,放在自己面前,却没喝。她好像在发呆。不一会儿,她又愣愣看向我,轻声说:“有时候很羡慕你。隋神,你命怎么那么好啊……”
我命好?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其实看着现在的你,我会想到12岁之前的你。那十二年,大概是你最幸福的时光了吧。我见过你比我幸福的样子,也知道后来的你比我苦千倍万倍。我不能对那时的你感同身受,更是难以想象父母双亡要怎么活下去。你才12岁啊……可你自由了。”
“自由?当初说喜欢我,其实是你对自由天性向往吧。”我突然开口,笑了笑,只是鼻子有泛点酸,“可是你要知道,如果我爸爸妈妈还在,我也是自由的。”
“……兄弟,妈咪我有点想哭……”王芙嘟起了嘴,满是委屈:“你很优秀,真的,非常优秀。我很欣慰,叔叔阿姨在天上一定会因你骄傲。”
“男生不会有人比你更优秀。”王芙愣着愣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使劲擦着,我知道,止不住的。我能做的,只是给她递去一张干净的纸巾。良久,她才一口气喝完了那杯酒,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道:“女生不会有人比她更让我中意。”
“她在路上了。你不等吗?”我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一口没动。
“如果是你等他,你一定会等,因为你们有可能。可如果是我等她,那还是算了吧,两情相悦和一厢情愿总归是不同。她不会爱我的。我骗过她。”
说完,她站起身就要离开。我扫了一眼宴会门口,喊住了王芙:“你有什么珠宝商能推荐给我吗?我想买戒指。”
王芙扶额苦笑:“你真是会戳人心窝子。Anothing这人很赶时髦的,但他有一枚花枝戒指,据说很多年了,从不外卖,只求有缘人。你可以看一看。”
“花枝?”我沉思了一下,点头,“我会考虑的。”
“不过现在你该考虑考虑联姻是否要继续了。”我补充道。
王芙诧异:“什么……”不等她说完,有人握上了她的手腕。她几乎没有犹豫,嘴巴比大脑先行一步:“苏石……?”
她身后的女生明明皱着眉一脸隐忍,声音却在发颤,连带着眼睛都泛起了红血丝:“你又骗我……你不是说你找到真正爱你的人了吗?!”
“你这样说了我才放手的。”苏石冷静地说。
后来的事情兵荒马乱,我先一步撤离了战场,把时间空间充分留给了她们。后续是王长岭讲给我听的。他现在接手了王家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