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个笔记……”祈君欢艰涩开口。而我不为所动。
我拉着他的手腕,说:“老头子跟我告状了。说你这些年太拼,连个假都不给自己放。生病的时候都还想着这药那药,要不是老头按着你,你还想继续?今天你必须休息。”
祈君欢张了张口,无言以对。
我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早就炸了:我全都瞎诌的,没想到还真对号入座了?这么拼,是觉得自己活够了?!
我决定好好惩罚他。
“今天你必须收下这个。不然的话,哼哼……”我阴恻恻地指向桌面上蒙着纱布的一个长盒。
他慢吞吞地掀开纱布,露出一款青色磨砂质的大礼盒。打开后,他陷入了很久时间的沉默。
那里面,是我在国外寻了许久才找到的古琴。树木特有的浑厚纹路遍布琴身,古老而又庄重。琴弦是上好的蚕丝,很柔,有极富韧性。我是个俗人,只觉单单一个木琴过于朴素,便请制琴师在琴的背面,用银丝嵌了一朵小小的山楂花,顺便做了个琴穗,串了几片忍冬的花瓣。
至于为什么是忍冬,别问,问就是我的私心罢了。
我抱臂倚在门边,注视着他。他缓缓伸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拨,琴弦一颤发出很清脆的一个音调。他的指尖抚过几条细弦,留下一阵颤动,以及清流一般的乐声从琴体流淌出来。
“学过?”我低声问。
“自学。”他闷声答。
我笑了笑。怎么回事,不管是中医还是音乐都要自学,他的家人去哪儿了?一直都没人陪么……我挺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他。似乎有我在他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我开玩笑的。
抛去脑海里那些有点过分自恋的想法,我刚想逗着他给我弹首曲子听听,以“检验自学成果”时,紧闭的公寓大门就被砸响了。
我:……
玛德陈尽河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大半夜来敲门你就完了。
许是见我一脸冷漠,陈尽河也难得的正经起来。他皱着眉,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问:“你疯了?”
我看着他和阿诺因紧牵着的手,一时不知到底是谁疯了。
“你先别说话。”我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你俩干什么呢?”
陈尽河顺着我视线的方向看去,反应过来,一脸“习惯了”的样子回过头来对我说:“阿诺因说风吹的有点大,他手冷。我给他暖暖。”
啊。夏天啊。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冷。
“阿欢……”我转头想唤他,让他也给我暖一暖,就撞上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他的眼中传递出一句话:让他俩赶紧滚行不行?
有点好笑。再看向门外的二人,我又与挤眉弄眼、张牙舞爪的阿诺因对视上了。他的眼中也传递出一句话:快把我俩赶走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