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周围又有听到的弟子们顿时又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在一片惊呼中,谢惟初一边笑着看那边的情况,一边伸出一只手,头也不回地扯了扯时惟与的衣袖。
“阿与。”他小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灵根呢。”
时惟与微微一怔,垂下眼帘,随即促狭地对谢惟初笑了一下,在他背过身的耳边轻声说道:“不重要,反正阿初会保护我。”
那声音又轻又带着热气,就像是有羽毛扫过耳廓,谢惟初整个人惊颤了一下,只感觉耳边酥酥麻麻,仿佛有小虫子在爬。
他一边揉着耳朵,一边不自然地扭头看去,结结巴巴道:“那……那当然。”
时惟与看着他转过来,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再多说什么。
段行舟见众人都熟络了,抬手示意安静,准备正式开始今天的课程。
“好,至此,诸君心里对自己的资质也有了基本的认知,那么,现在开始上课!”
等众人全都安静下来,他才不疾不徐道:“第一步,便是先尝试我刚说的引灵入体。”
段行舟轻扣桌面,窗外的雀先生像是受到指示一样,从窗外飞进学堂内,落到各自接引的弟子身前。
谢惟初看着自己面前的长尾小山雀,面色复杂。
这是今早爹在送他和阿与乘灵雁前给他们的,爹估计是着急处理事,只说了这个灵雀是监督他们这一年里修习的先生,其余的一概没说。
说实话,自己还没搞清楚这个“雀先生”是个什么先生,这位小雀就已经激情上岗了。
而且它好像很喜欢自己的样子,这才离开一会,就冒着星星眼不停地用脑袋蹭自己的手指。
“唔……”谢惟初有些为难地看向时惟与,却见他那边的雀先生就正常的站在桌上,一本正经,目不斜视。似乎只有自己的雀先生比较与众不同。
察觉到谢惟初的视线,时惟与转过头问道:“怎么了阿初?”
“没事。”谢惟初用指头撸着雀先生下巴上的绒毛,手感出奇的好,“就是感觉我的雀先生好像和你们的不一样。”
时惟与目光移向谢惟初桌上那只蹭谢惟初蹭的忘乎所以的小山雀,微微一笑。
“可能是因为阿初比较招人喜欢,就连雀先生也不能幸免。”他说完一边笑,一边用手将蹭着谢惟初不肯离开的雀先生轻轻往后拨了拨。
雀先生被拨开,不满地啾啾叫了两声,而后又锲而不舍地凑了回来,让谢惟初哭笑不得。
堂前,段行舟再次轻叩桌面,雀先生们听着声音,齐齐啄了一下桌面,桌面上便出现了一根玉简。
“你们目前还不会引灵入体,那本堂课便是尝试引灵入体。”他从袖中拿出一根玉简做演示,玉简随着神识的进入,散发着莹白的光晕,“这是诸君这堂课的考核,就是聚集灵气,控制神识进入玉简,此玉简名为《符咒渡灵诀》,看到玉简内容的弟子来找我,我来教你们符道入门。”
段行舟说完又叩了一下桌面,雀先生这次放出的是一本书。
“此书名为《归元诀》,无需灵力便可翻阅,是我宗传授引灵入体的基础功法,我先来教你们如何引灵入体。”
随即,段行舟开始详细讲述《归元诀》中的要领,如何静气凝神,开放神识去呼应天地间的灵气,再以意念为引,将灵气一点点引入体内,再按照既定路线循环周天,将纳入体内的灵气转换为自身的灵力储于丹田。
他的声音很慢,力求所有弟子都能听懂,见到有不理解的弟子还会多讲几遍。
众弟子闻言纷纷盘腿闭目而坐,按照段行舟传授的要领开始尝试。课堂内很快就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谢惟初本来也在认真听段行舟讲如何引灵入体,可听着听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个过程……怎么这么熟悉?
他伸出手,指尖就凝聚出了一丝属于他的白色灵力。那灵力随着他的心意,顺着手指游移到肩头,最后又回到指尖,听话极了。
如果引灵入体就是以自身之力凝聚灵力的话,先前自己在问心幻境用太初的时候,不就已经用灵力了吗?!
谢惟初侧目看了看周围的同窗,哪怕是同为天灵根的苏楼枝和许玉璋,都是一副艰难苦恼的模样。
他有些不自信了,难道自己这并不算引灵入体?
他一只手撑着头,边想边用手头这团灵力将桌上的玉简托起,玉简随着心意在指尖上下起伏。
段行舟的神识笼罩着每一位弟子,这一届弟子中不乏有出身修仙界的孩子,比如陆摇光,就是出自西峳陆家,自小在家里应该是学过灵力运用的,此刻已经在查看玉简中的内容了。
然而当他神识扫过窗边时,却是另一幅情形。时惟与倒是在认真看玉简,周身灵力平稳,显然也是会运用灵力的。
但谢惟初……
谢惟初那小兔崽子!撑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手头的玉简还随着他的动作四处挥舞,像是在玩什么新奇的玩具。
段行舟满头黑线,祖宗诶!这玉简是你能玩的吗?!
更奇怪的是,玉简四周还有几道白色的东西绕着它流转。
是灵力吗?
段行舟眯起眼,越看那白芒越眼熟,他缓缓向谢惟初那边走去。
结果不去不要紧,一走近直接被那玉简周围流转的东西吓了一跳!
这哪是什么灵力啊!这分明是几道剑意!
怪不得他会觉得熟悉,他年少时有幸见过秩玉师叔挥剑,太上忘情那清寒的剑意,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虽然谢惟初这剑意还很微弱,但那气息,那韵味,绝对错不了!就是与凌剑峰同出一源的太上忘情剑意!
而这小兔崽子竟然对此还恍然未觉?!他就这么一边撑着头发呆,一边用剑意玩着玉简?!
谢惟初见段行舟走近,还以为是自己果然有哪里做的不对,这下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问的人了。
他放下玉简,一脸诚恳地问道:“段先生,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您快帮我看看。”
段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