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家代掌门这么闲啊?!这职位不应该日理万机,天天在宗门大殿处理公务,震慑四方吗?
谢惟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原来他不仅是仙二代,还是个顶级仙二代?!
这后台硬得有点过分了吧!
时怀琢将自己儿子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轻扬,收回目光。
他抬手在其中一柄环绕的木剑上轻弹,一声清越剑鸣声响起。
随着这一弹,周围剩余十七柄木剑仿佛受到指引一般,齐齐发出轻鸣,依次化作流光,朝台下新弟子队列飞去。
不过片刻,每一名新弟子身前都悬停着一柄木剑,剑身微颤,灵光流转。
那柄被时怀琢亲手指引的木剑,越过众多飞剑,径直飞到站在最前方的谢惟初身前。
谢惟初下意识抬头望向时怀琢。
时怀琢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颔首,眼里带着鼓励。
谢惟初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纷乱的思绪,伸出手,稳稳握住眼前木剑的剑柄。
就在他握住的刹那,剑柄处飞出三点璀璨如星辰的流光,缓缓没入谢惟初的眉心。
一股难言的感悟在他心底涌现,几乎同一时间,其他手握木剑的新弟子也发生了类似的异象,点点星芒没入他们眉心,只是星光强弱略有不同。
待所有弟子都握住了木剑,时怀琢才徐徐开口:
“今授予诸君三缕剑心。
一缕为直,教尔等宁折不屈。
一缕为疾,助尔等破妄斩虚。
一缕为韧,伴尔等百锻成钢。”
他的话如同暮鼓晨钟,响彻每位弟子心头,与刚刚融入的剑心隐隐相合。
时怀琢目光沉静,继续说道:“愿来日诸君,持此剑心,恣意九霄外,扶摇青云端!”
话音落下,他指引新弟子感知手中木剑。
“且观此剑,脊如青竹担风雪,是尔等骨气之节。”
谢惟初依言并指为剑,慢慢拂过剑脊,剑脊触感温良,自有一股不屈的意味,仿佛从未……
【切,这什么破木头剑……脆的很,还不如我呢!】
正当谢惟初沉浸在感悟中时,识海里太初带着浓浓嫌弃的声音突兀响起,直接把那点玄妙氛围破坏得干干净净。
“……”谢惟初抽了抽眼角,这太初,真会挑时候拆台哈!
高台上时怀琢的声音还在继续引导:
“且观此剑,锋似璞玉历霜华,是尔等心魄之坚。”
谢惟初只得收敛心神,将木剑平举,手指轻轻拂过剑锋。木剑本无锋,但人心有锋,是历经……
【就这清玄木削成的剑,连削灵石都费劲,哪来的锋?宗门这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拿这玩意儿糊弄小孩呢?】
“太初!”
谢惟初这回是真憋不住了,这正感悟到关键时刻呢!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腕上的小蛇喊了一声。
但这一声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旁边的时惟与疑惑地看向他,身后的好几个新弟子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就连高台上的时怀琢,以及附近几个耳力好的内门师兄,都似有似无地将视线转向了他。
谢惟初察觉到目光,小脸一红,干笑一声,连忙深吸一口气,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做出一副我在认真感悟的模样。
时怀琢目光在他手腕间突然多出来的白玉镯上停留良久,却并未多言,转而继续引导新弟子们:
“诸君,剑道无涯,天道为证。愿我宗弟子,怀赤忱之心,淬不屈之魂。手中之剑,可斩金铁。心中之剑,可斩虚妄。道中之剑,可开天门。”
“此去长风万里,莫负手中剑,莫负少年时。”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所有新弟子手中的木剑,齐齐发出一道剑鸣!
接着所有木剑都绽放出温润华光,灵光流转剑身,潋滟生辉。
随着光芒的浮现,一道道由灵光构成的文字,如流水般自剑身中涌出,浮于每名弟子的身侧。
逐渐组成《太上剑经》初篇:
剑者,器也,亦非器。
持之为刃,观之为镜,参之为道。
初学当知,剑在手中,更在手中之先。
漫天光字悬浮,散发着玄奥的气息。新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传承震撼。
有人昂首参详,面露痴迷。有人低头沉思,若有所悟,也有人眉头紧锁,苦苦不解。
谢惟初也被眼前的《太上剑经》初篇吸引,这入门道经直指剑道本源,言简意赅却又深奥无比。
忽然他身前的光字微微融合,下一刻,光字竟然凝聚成一道熟悉的身影。
眼前人一身白衣,眉眼出挑,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谢惟初,正是他远在凡间的亲舅舅谢清云。
谢惟初看着眼前由光字凝聚而成的舅舅虚影,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他感觉就今天这吸气频率,自己要是能去测肺活量,一定能破纪录。
这都什么事啊?又来?这修仙界就爱整这些是吧?一次两次三次还不够?
“汝,为何……”
“停!”谢惟初抬起一只手打住“舅舅”的话。
“你是不是想问,汝为何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