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主动将手伸了过去,眉眼弯弯,“不麻,真的不麻,阿初这么辛苦为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惟初本来还有些着急愧疚,但他瞥到时惟与眼底深处闪过的一丝狡黠,心下了然。但他还是靠近了些,仔细地帮时惟与揉着胳膊,“下次我要是再睡着,你就直接把我叫醒就是,别一直傻傻地坐着了。”
时惟与只是看着他,歪头轻笑,并未回答。
就在这时,山门问心阶方向传来隐约的人声,看来过了这么久,终于是又有人成功登顶了。
谢惟初见状,像是想到什么,急忙在自己的墨玉手串里翻找起来。不一会,他从里面掏出一个小东西,动作飞快地剥开油纸,直接塞到时惟与嘴里,然后又拿出一颗塞进自己口中。
时惟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口中清甜的味道就先一步泛开,带着花果香的蜜意在嘴里蔓延。
“蜜心玉。”谢惟初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向还呆坐在玉台边缘的时惟与伸出手,笑道:“其实就是用蜂蜜和花果凝的糖块,我从凡间带过来的,好吃吗?”
“嗯……”时惟与嘴里含着糖块,看着谢惟初伸来的手,点了点头,搭了上去。
随即就被对方一把拉起,谢惟初眯着眼替时惟与也拍了拍衣摆,而后两人一齐望向山门处。
“嚯!熟人啊!”
谢惟初远远看到段行舟引着一男一女走向玉台,其中那个眉眼秾丽的少年赫然就是先前分别的苏楼枝。
苏楼枝身边还有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少女,梳着简单的马尾,眉眼如霜,似雪覆松,很是出尘。只是表情有些冷淡,眼神里透着几分疏离。
段行舟将两人送上玉台,简单交代几句便又返回山门处等待。谢惟初见状,立刻牵着时惟与的手向两人走去。
还未走近,就见苏楼枝在和那个少女低声说着什么,那少女偶尔点一下头,显然两人是认识的。
谢惟初也不拘束,直接上前打招呼:“苏哥哥,好巧,这是怎么了?”
苏楼枝看到谢惟初,脸上立刻浮起玩味的笑,指着身旁的少女说道:“阿初你说,安慰人是不是要握着对方的手,还要说‘别难过了,我请你吃糖’?”
谢惟初一挑眉,只一眼他就明白了苏楼枝的意思,他笑的一脸真诚,还刻意举起自己和时惟与交握的手,说道:“是呢!我就是因为安慰阿与,才牵着他的手。”
明明只是玩笑话,但苏楼枝身旁的那名少女,竟然真的低头思索起这句话的真实性。
而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楼枝垂于身侧的手,不仅如此,她还试图努力扯动嘴角,试图做出一个安慰的微笑。
但似乎她很少笑,做出来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俗称皮笑肉不笑。
“噗!”
谢惟初实在是没忍住,他一手牵着时惟与,另一手搭在时惟与的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抱歉……哈哈,苏哥哥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可爱的姐姐的?别为难人家了行不行……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偏生这样又不礼貌,只能一边道歉一边笑。时惟与被他靠着,感受着他笑的开心,自己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和他一起笑。
好不容易笑够了,谢惟初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端正仪容向那位已经恢复冷淡表情的少女,行了一礼道:“姐姐好,我是来自凡间东陵的谢惟初。”而后又自然地指向身旁的时惟与介绍道:“这是家弟时惟与,他先前一直在修仙界,来自……”
嘶!谢惟初向时惟与投去求救的目光,他之前好像一直不知道爹的家是在修仙界哪里?
爹怎么也不和自己说!
时惟与接收到谢惟初的目光,适时开口道:“东夷城,时惟与。”说完后他对少女微微颔首示意。
许玉璋轻轻点了点头,用清冷的声音说道:“修仙界东夷城,许玉璋。”
“凡间南明国,苏楼枝。”等众人都介绍完,苏楼枝的目光在谢惟初和时惟与之间来回流转,有些惊奇地开口道:“我刚才还以为他是你又交的朋友,没想到竟然是你弟弟!之前在云中城驻地,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不等谢惟初开口,时惟与就先坦然应道:“我是秩玉真君的养子,之前一直养在修仙界,不和阿初在一处,故而他也是才知道我这个弟弟的存在。”
“原来如此,怪不得。”苏楼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转向许玉璋和她解释道:“入门考核前我和阿初都在云中城驻地,我们同住一屋,后面我们还一起被邪修拐过,也算是生死之交,幸得宗门及时相救。”
谢惟初见两人都通过了考核,想起自己手串内还有一些蜜心玉,便松开时惟与的手,笑眯眯地拿出两颗糖递到二人面前:“恭喜两位师兄师姐通过考核,这是奖励!”
两颗被油纸包住的糖果躺在谢惟初手心,苏楼枝轻笑一声,很给面子地将两颗糖都拿了起来,将其中一颗放到许玉璋的手中,还顺手揉了揉谢惟初的脑袋。
“那就谢谢小师弟啦~”
许玉璋拿到糖果的瞬间微顿,也小声说了句:“多谢。”
“无妨,无妨。”谢惟初挥了挥手,见山门处又有异动,有些好奇想再去看看,然而他没走几步,就被一只手拉住。
谢惟初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时惟与低着头,正抬眼看着自己。
如果可以形容的话,其实很像湿漉漉,被主人遗忘的小狗,谢惟初脑中莫名出现了这幅画面。
谢惟初转过身,重新握住他的手。
“我们一起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