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动作,剑身周围光芒凝聚,飘忽的剑形幻化成一道似剑非剑的光刃,一半璀璨至极,一半幽暗深邃。光刃中流转星辰明灭,如梦似幻。
一点灿金色的印记顺着经脉印入谢惟初的识海,至此,本命剑成!
谢惟初紧握剑柄,牵动神识引出一道时怀琢封存的剑气,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释放前,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其中的冰寒剑意。
“斩!”
时怀琢一剑断山的情形在他脑海中浮现,这次剑气有了剑做依托,释放出的威力远胜从前!
这一剑挥出,在空中带起一道凌厉无匹的淡蓝色剑芒,剑势如虹,势如破竹,随着一剑斩出,周围还带有细小的冰晶,四周气温骤降,离得远的村民都冻的直打哆嗦。
冲在最前的一排村民,连同后面还在往前冲的人,在刚碰到剑势边缘的瞬间,就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鲜血飚溅。
而剑势却并未停止,直直向山林间扫去,树木倒塌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一剑之威足矣!只一剑,便震慑全场!
在场所有还能动的村民,包括程海在内,全都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时惟与愣愣地看着太上忘情的剑气,缓缓将目光移到谢惟初手中光华流转的太初剑上,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
这是和自己一样的炼气修士能做到的?他还以为要和前几次一样孤军奋战,没想到谢惟初直接一剑清场了。
不对,这明显是父亲的剑气。但那把剑又是怎么回事?
他自觉父亲不是一个偏心的人,就算自己只是养子,但也是被他带着身边,如亲子般仔细教养了两年的。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这把剑明显是父亲的念尘剑无法比拟的。
不,应该说是世上任何一把剑都比不过眼前这把。
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阿与。”
谢惟初走到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程海面前,唤了一声时惟与。
时惟与这才回过神,复杂地看向这个和自己才相认没多久的哥哥,抬步向他走去,直至谢惟初身边。
谢惟初手握太初剑走到时惟与身后,将太初剑交到他的手中,而后握住了他的手,将剑尖对准程海。
“接下来的仇,当由你自己来了结。只要你无愧于本心,至于其他的,我替你担。”
时惟与握紧剑柄,由谢惟初牵引着缓缓向程海走去。
谢惟初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灵气波动,放空思绪任由灵气涌进体内周天经脉游走。不过片刻,谢惟初便发现灵气在体内,顺着经脉完成周天运转后竟然凝聚成了修士可用的灵力。
看来自己所想没错!
他竭力回想前几次使用时怀琢剑气的感觉,那冰冷,纯粹,却又仿佛包容万物的剑,随即调动新生的灵力将自己临时揣摩出的剑气注入太初剑中,松开了握住时惟与的手。
这是时惟与的心境,接下来这步需要他自己做,太初刚成为自己的本命剑,没有自己做媒介,只怕是要闹的,没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竟然让自己蒙对了,成功将自己的剑气注入剑中。
就连谢惟初都未察觉到,他在凝聚剑气之时,太初剑剑身周围凝聚出的一点小小的冰晶,已是太上忘情剑意的雏形。
“不行!你们不能杀我,我是有仙人庇护的!”程海在看到这两人是真的要杀了自己,连连摇头往后退去,更是从地上爬起向小院外跑去。
时惟与看着手中被注入剑气的剑,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任何犹豫,挥剑向程海斩去!
剑意如流星,刹那便至!
就在他即将冲出坍塌的院墙时,白色的剑光自其后心没入。
程海奔跑的动作骤然僵住,他脸上带着惊恐,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凭空出现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
不出片刻,程海便双眼涣散,扑倒在地,俨然气绝。
时惟与保持挥剑的姿势未动,这一剑不似先前那道剑气威力巨大,一击清场,他看着手中之剑,又看向身旁的谢惟初,难道是他……
“你再不把太初给我,它怕是要闹的。”
就在时惟与怔愣之际,谢惟初笑着用指节扣了扣剑格,手中的剑便幻化成了一条小白蛇的模样,正吐着信子盯着时惟与抓着它尾巴的手。
“抱歉!”时惟与一惊,手忙脚乱地将小蛇递到谢惟初手中。
谢惟初则捂着肚子大笑,完全不管识海中太初剑对自己的控诉,用手拍着时惟与的肩膀道:“太初很好玩吧,它在说你怎么这么没礼貌,随便抓人尾巴。”
时惟与紧张问道:“真的?”
“假的,它在说我坏话呢!”
就在两人调笑之际,天光由远及近变得阴沉,血红的浓云裹挟着雷电迅速布满了整片天空。
因果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