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气呼呼地盘在谢惟初掌心,把脑袋埋在中间不肯理他。
它简直要被气死了,它感觉自己的一腔热情都喂了狗!更可气的是自己本体现在就在狗肚子里出不去!谢惟初怎么能这样,自己就是比那个破火强好不好!
不识货的臭小鬼!
“真生气啦?”
谢惟初戳了戳太初的最外层光滑的蛇鳞,然后就看见太初更加把自己团缩成一个圆,完全不理谢惟初。
谢惟初思考了一会,故作叹息道:“唉!其实我一直觉得太初剑是一把很有逼格的剑,最开始在水中看到那把无形无质,璀璨流华的神剑时,我就被它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这辈子能有太初伴我左右,无憾矣!”
谢惟初看似是在对太初感叹,实则一直偷偷用眼睛瞟小白蛇,只见它在听到谢惟初说太初剑很有逼格的时候就悄悄冒出一点眼睛在看,谢惟初偷笑一下,继续面不改色的夸太初。
“太初剑不愧是太初剑!就连剑灵都这么神异非常,变成白蛇的时候那叫一个霜鳞玉骨,而且又灵巧又方便。变成鹿的时候那毛如白雪,角如琼枝的模样,简直圣洁地不像话!先前在小舟上变成锦鲤的模样也不错,又祥瑞又灵动。果然还是太初好啊!那什么星什么火根本比不上它啊!”
等谢惟初这一通长篇大论夸完,已经给太初哄得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只见太初满面春光地直起身子,故作镇定地问:“你说的真的?还有你口中所说的逼格又是什么意思?”
谢惟初瞟了一眼太初,心想这小蛇真好哄,一通彩虹屁就稳稳拿捏,它这脸上“快来夸我”这四个字简直都快藏不住了。
“当然是真的,逼格乃是指一个人行事见风骨,谈吐有丘壑,让人只觉高山仰止,不可轻慢。咦?你怎么起来了?我还以为你睡着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我是以为你睡着了才说那些实话的!”
谢惟初将话末尾的“实话”二字尤其重点地说了一下,而太初也是成功领悟了谢惟初的意思,洋洋得意道:“既然你这么看重本剑,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计较了!”
太初悠悠爬到谢惟初颈间盘踞,打了个哈欠道:“不过我是真困了,我盘你脖子上睡会,有事再叫我。”
“知道了,快睡吧。”谢惟初抬手摸了摸太初的蛇头,不过一会颈间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谢惟初将山洞收拾了一下,站在洞口向程家村的方向望了望,村民们都陆陆续续起床开始新的一天。
谢惟初向时惟与家多看了两眼,不禁感叹成为修士就是好,这耳聪目明的,离这么远他竟然都能看到时惟与家正在吃早饭,谢惟初眯着眼睛想看的仔细些。
嚯!他家今早吃的比昨晚好啊!又是野菜汤又是纯粟米的稀粥,三人还一人分了一个大窝头。
而此时宋书则是将自己的窝头掰成两半,他先将一半递给蕊娘,口中说道:“娘,这半个你吃吧,今天阿与要去学堂上学,我要去山里捕猎,你一个人在家,记得一定不能出去乱跑知道吗?我大概傍晚就回来,阿与应该会比我早点。”
蕊娘将窝头推回去:“阿书你今日进山,这是体力活,你多吃点,娘在家不饿。”
宋书看了一眼手中的半个窝头,收了回来,又将剩下的一半递给时惟与说道:“阿与你今日要去学堂,总不能饿着肚子去,这半个你带着,中午饿的时候吃。”
“哥我有呢,你今日进山辛苦,你吃就行,我们都有呢!”时惟与也并未接这半个窝头,只是将自己手中的窝头用干净的布包起来。
最终宋书看了一眼手中的两半窝头不知在想什么,最终叹了口气将自己碗里的稀粥喝了个干净。
等时惟与吃完饭带着那一小袋要交予先生的束脩,前往村中学堂的时候,意外碰到了同样要去上学堂的程海,以及跟在程海身边的程洵。
程海看见时惟与手中提的那一小袋东西,又见他专门穿了件不那么破旧的衣服,这里又是通往村里学堂唯一的路,哪还能不明白时惟与的这个小袋子里装的什么。
程海“切”了一声,伸手就去抢他的袋子,嘴里大声说道:“来,让我看看我们宋二爷的束脩都有什么东西。”
时惟与在程海盯上自己袋子的时候就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但他本身年纪小,力气也比不过比他大好几岁的程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海抢走袋子。
“呦!我们宋二爷的束脩怎么只有两升粟米和一把送人都没人要的野枣啊!”
澄海翻着时惟与的袋子,翻了个底朝天发现就只有这点东西后,无所谓地将袋子往地上一扔。
“我们宋二爷怎么不让你那个疯娘去找你的仙人爹呀?”
时惟与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拳头都攥紧了,但他想起哥哥的嘱托,且自己是第一天上学堂,还是不要惹事为好。
他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蹲下身捡起自己的小口袋,拍了拍上面落的尘土,将一些落在地上的粟米拢起来重新找了块布兜着。
这些粟米脏了,再交予夫子或许不恭敬,自己可以带回家淘洗淘洗还能吃。
程海见时惟与不理自己,瞬间怒不可遏,刚想抬脚踩在那些还未捡起的粟米上时,被身旁的程洵拦住。
“海哥,算了算了!夫子马上就要来了,什么时候收拾这个小野种不是收拾?我们先去上课。”
程海闻言,看了一眼学堂方向,对着还蹲在地上的时惟与啐了一口,恨恨地说:“听到了吗?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小野种!”
而后气冲冲地走向学堂,程洵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捡粟米的时惟与,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连忙追上走在前面的程海。
时惟与并没有理会离去的两人,只是默默捡着掉落在地的粟米。
突然自己身前的光线被挡住,头顶传来一道平和熟悉的声音。
“小友,我就说我与你有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