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哪来的蛇啊？”

谢惟初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条件反射地想把手中的小白蛇扔出去。

自己虽然两辈子加起来没摸过几次蛇，但这滑溜溜的手感绝对错不了！

可这条小白蛇说不定又是破局的关键，思及此处谢惟初又默默将即将甩出去的手收回来。

“你……你从哪里来？”

小白蛇用自己的尾巴缠住谢惟初的手指，将自己吊在半空的上半身一荡，荡回到他的手心，灿金色的蛇瞳像是对谢惟初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重新盘成一团窝在谢惟初的手心闭上眼睛睡觉。

这条小白蛇该不会是在怪自己刚才坐到它身上了吧……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坐到你身上的。”

听到这话，小白蛇才颇为人性化地睁开一只眼，瞟了一眼谢惟初，然后用自己的尾巴尖蹭了蹭谢惟初的手腕，却依旧没有其他动作。

看来有戏！这条小白蛇是能听得懂自己说话的，他再努努力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那个……小白？小白，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谢惟初一边重新坐到这片白茫茫的地上，一边摩挲着小白蛇冰凉的鳞片。

“小白，你长得可真漂亮，素鳞雪练，皎皎含光。你说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等出去后我一定给你找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这次说完，小白蛇终于有了动作，它打了个哈欠，从谢惟初的手掌缓缓往他身上爬去，冰凉的蛇身滑过他颈侧的肌肤，谢惟初只觉一阵酥麻，不禁打了个寒战。

小白蛇爬到他颈间时就不动了，支起上半身，竖着的金瞳一眨不眨的盯着谢惟初，它用自己的尾尖点上谢惟初的眉心痣。

在眉间碰触到小白蛇尾部的瞬间，一道灵光顺着自己的识海直达心底，谢惟初在这一瞬间听到了小白蛇的声音。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①小友，此间如何？”

此言一出，谢惟初浑身为之一振。

嚯！还是条文化蛇，整这么玄乎其实就是在问自己觉得这里怎么样。

“此间皓白无垠，无始无终，似光阴凝滞，竟不知今夕何夕。”

行，这条蛇竟然喜欢这样讲话，自己得配合它，他也整玄乎的，就跟这条蛇杠上了。

谢惟初清了清嗓子问道：“晚辈斗胆叩问前辈尊讳，此界皓白无垠，时序不彰，究竟是何境？又该循何道方能脱身？”

小白蛇灿金的瞳孔中似有一些迷茫，而后它又用一种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仿佛经历过漫长岁月的声音说道：“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②。吾乃太初，曾伴故主身侧。此间非虚非实，乃尔心念与太上剑宗问心阶本源交织之境。尔持吾之本源印记，故此境……故此境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③。尔可观之，亦可主之。”

“……”

等等，这条小白蛇说他叫啥？好像叫太初？

那他的主人不就是当初给自己赠剑的那个，所谓无名山水一道人吗？

而且“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不是自己当时说给那个蓝衣道人的吗？且那个蓝衣道人也和这条小白蛇说话一样玄乎，所以这就都被他学了去？

而且他记得当初那把剑不是由一头鹿变得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小蛇了？

不对，当初那把剑是由鹿变成锦鲤最后才变成的剑，而后才是现在的小蛇。

谢惟初现在看这条小白蛇的眼神都变了，所以那蓝衣道人赠与他的到底是一把剑，还是一个百变马丁加复读机……

谢惟初定了定神，仔细回想这条小白蛇说的话，“尔可观之，亦可主之。”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因为这把剑和问心阶同归本源，又因为太初剑与自己心念相通，所以自己现在大概处于问心阶与现实世界的中间地带。

那换句话说，自己岂不就是整个问心幻境的管理员啊！

思及此处，谢惟初轻咳两声重新问道：“你……不，阁下此言莫非是说，这皓白混沌，竟是由我心念所控？此间既无岁月刻度，又能窥得他人尘缘劫数，更有一线生机，任我抉择去留？”

小白蛇这次怔愣的时间更长了，它隔了半晌后才犹犹豫豫道：“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然也④。此阶之妄，皆由心生。尔心持吾念，可堪破虚妄，亦可观他心之妄。去留随心，观否亦随尔。”

猜对了，还真是！

谢惟初心里一阵激动，想理解这条小白蛇的话其实也不难，去头可食也。呸呸呸，怎么和这小白蛇对话久了，自己也成老古董了，他只要不听它前半段的引经据典，只理解后半段的话就行。

合着自己现在就是整个幻境的后台管理员，还可以顺道看看别人的真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