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初第一次坐传送阵还有些紧张和新奇,小手一直牵着身旁的段行舟。
踩上传送阵的瞬间,一阵温和的白光笼罩在谢惟初身上,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再睁开双眼的之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一直牵着段行舟的手也骤然收紧,彰显出他的兴奋。
段行舟看着身边目瞪口呆的小团子低声闷笑,捏了捏谢惟初的手问道:“如何?”
“震撼非常!”
谢惟初兴奋地抓着段行舟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眼前的景象,心底的雀跃简直要满溢出来。
他们一行人此刻正置身于一个极其宽阔的青石广场上,石板光可鉴人,倒映出无边的天光云影。
而广场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极其壮观的巍峨山门,高逾百丈,直插云霄,仿佛连接天地,灵韵天成!
山门下是一块巨石,上书“破妄”二字。
破妄二字并非普通石碑那样镌刻而成,更像是以剑为笔,以力为墨,以无上剑意直接烙印其间,笔划遒劲,风骨凛然。
谢惟初目光触及,竟隐隐感到一丝直映心境的通透,先前的紧张和兴奋都被这股凛然气魄压下,只剩下满心的敬畏与震撼。
山门之后,一道宽阔无比的石阶,自山门内起始,沿着陡峭的山体向上延伸,一眼望去不见尽头。
因一会还有其他四城的随行弟子,要带其他来参加入宗选拔的小孩过来,段行舟本想牵着谢惟初向前走一点让让位置,结果一低头发现谢惟初不动了,而谢惟初此刻双目无神,明显是陷入了顿悟的状态。
“……?”
段行舟有些心惊,他先前隐隐能猜到谢惟初天赋不低,但他实在没想到,他不过就是观个字都能顿悟?!
他感觉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爬问心阶的时候也挺震撼啊,段行舟仔细回想当年他在做什么?
好像只有“哇!哇!”的感叹……
“行舟?怎么了?”队伍前的周越发现在队伍后排压阵的段行舟不动了,手里还牵着谢惟初,不免有些担心。
“无事。”段行舟摆了摆手,头微微朝谢惟初偏了偏道:“你带着其他人先行,我片刻便至。”
周越顺着段行舟的目光向谢惟初望去,一向严肃的神情略微破裂,片刻后才回神,一言难尽地“嗯”了一声,随后便带着其他弟子先行往山门前站好。
苏楼枝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谢惟初,但前面的队伍已经动了,他也只得先行跟上。
谢惟初此时双眼失焦,只觉心神被牵引的极高,仿佛在周天遨游,云中漫步,浑身仿佛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陷入无人之境,忘乎所以。
突然,周围喧闹的声音将谢惟初从神异之境中拉出,他陡然回神,一脸茫然的看着段行舟。
“醒了?”段行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谢惟初恍惚地点点头,他顺着周围嘈杂的声音向后看去,微微张大嘴忍不住惊叹道:“仙长哥哥,好多人啊!”
段行舟微微一笑道:“是,汇集在五城驻地,所有想拜入太上剑宗的小孩都来了。”他轻轻拍了拍谢惟初的后背,示意他往前走。
谢惟初一边跟着段行舟朝前走去,眼底还有些懵懂,他不太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他视角就是眼睛一闭一睁,周围人全换了,上一秒还跟着队伍,下一秒眼前的人就全变了个样,且无限繁殖五倍还多,简直堪比大型鬼片现场。
“你方才入定了,我不敢随意叫醒你,现在你已经进阶至炼气六层了,感觉如何?”
段行舟语气平静,现在谢惟初再如何不符合常理他都不会惊讶了。
就这样吧,万一谢惟初就天赋异禀是天灵根呢?自己只是地灵根,天才的世界他不懂这很正常。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感觉身体很轻,感觉能飞上云端。”
“嗯,正常。”段行舟笑着拍了拍谢惟初的肩说道:“不过飞上云端估计你还得等几年,修士得筑基后才能御剑。”
谢惟初一怔,有些疑惑道:“仙长哥哥,为什么修士要到筑基后才能御剑呀?”
他心底腹诽,原来不是成为修士就能御剑啊!自己还以为修仙界到处都是修士御剑飞行,就是不知道空中会不会堵剑,有没有早高峰晚高峰啥的。
段行舟也一愣,这不是修仙界的常识吗?秩玉师叔的孩子他早有耳闻,那是从小就养在修仙界时家的。而且时家在修仙界也算是很有名望的大族,怎么谢惟初连修士筑基后才能御剑都不知道?
“炼气期和淬灵期修士灵力驳杂,无法凝练出稳定的灵力流去牵引飞剑,筑基后丹田内灵力会液化为灵湖,能源源不断涌出精纯灵力,构成坚韧的灵力流连接飞剑,达到御使飞剑于九霄遨游。”
段行舟虽不知为何,从小养在时家的谢惟初不知道这些事,但他还是耐心回答着他的问题。
并且谢惟初是秩玉师叔亲子这件事明眼人一看便知,光凭两人这张几乎就是等比例放大缩小的脸就做不得假,自己又有什么可纠结的,于是他又摸了摸谢惟初脑袋两侧的小揪揪打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