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初的眼睛都快看直了,这可不是现代的魔术,这汉子是真真实实的在火上走的,那火可是真火,哪能不厉害。
“小师弟,其实你也可以。”
段行舟眯着眼看了一眼那汉子,随后对谢惟初又道:“那汉子是练气七层,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小师弟你现在是练气五层,只要你想,你也可以在凡火上走几个来回都毫发无伤。”
虽然刚才汉子表演的百戏名字叫火海金丹,但实际这些路边表演的艺人多是练气,淬灵期,大多数已经修行的修士都不太会为这些驻足,只有昭年期间刚从凡间来的小孩子对这些很新鲜。
谢惟初听后一惊,诧异道:“我也可以吗?可是我并没有感觉自己和以前哪里有不同,就只感觉身体比以往轻了一些。”
段行舟则是一脸疑惑,都炼气五层了,秩玉师叔没教自己孩子怎么使用灵力吗?
不是传闻秩玉师叔三年前就将孩子带回了时家?
虽然可能三年前谢惟初年纪不够还不能跨入道门,但在时家,就算秩玉真君不过问,时家难道没人教自己家的小郎君吗?
“小师弟,家里人没教过你怎么使用灵力吗?”
“我很少见我爹,家里人虽然也是修士,但我来之前还没有练气修为,所以家里人并未教过我。”
谢惟初也是和段行舟大眼瞪小眼,什么使用灵力?他爹没给他说啊。
这样回答应该可以吧?自己这次确实是第一次见自己亲爹。听爹说舅舅虽然也是修士,但是他并没有教过自己,况且自己都是六天前才知道有修仙界的存在的。
“……?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出发来云中城的?”
不是?他没记错的话,秩玉师叔不是离开不超过十天吗?除去路程时间的话……
谢惟初笑的一脸腼腆,仿佛很不好意思般道:“三天前。”
“…………?”
段行舟有点道心不稳了,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当初看到谢惟初练气五层的时候,以为这个还没入门的小师弟是在时家突破的。
那很正常,以往新入门的弟子中也不乏大修之子,家里也会提前在拜宗入派前引入道门。
也不是没有天纵奇才在一个月内突破练气五层的,结果现在小师弟给自己说,他是三天之内突破练气五层的,而且还是没有宗门扶持,长辈教导的情况下?
他现在能明白为什么秩玉师叔没教了。
就三天,还是三天连跨五阶,能教个什么啊!不如放宗门里让先生系统教学算了。
段行舟深吸一口气,用手抚了抚胸口,企图稳定一下自己不太稳的道心。
就在这时城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并伴随滚滚烟尘,依稀能看到是有两个大能在斗法。
城门口的人群跟炸开锅一样疯狂逃窜。
段行舟赶忙将谢惟初二人护在身后,低声安抚道:“别怕,城中禁止斗法,一会城中巡逻队便会来处理,你二人……”
话音未落,段行舟猛然看见有两个小孩在斗法的余波中哭喊逃跑。
本来段行舟并不想管的,但他定睛一看,那两个小孩正是此次来拜宗的新弟子,估计是偷跑出来的。
段行舟面色一沉,四下环顾一圈,带着二人走到一个糖画摊子跟前。
摊主年纪大了,看着有些腿脚不便,段行舟向前给了老叟两块下品灵石,让其帮忙照看一下两个孩子,自己片刻便归。
摊主眯着浑浊的双眼用手颠了颠灵石,然后笑眯眯的将谢惟初和苏楼枝带到摊子后点了点头,示意段行舟快去快回,还从摊位上拿了两个成品糖画给谢惟初二人一人一个。
段行舟虽还有些不放心,但看那老叟为人和善,又是做糖画生意,颇为喜欢小孩子,便也不再多言。
不过段行舟也留了个心眼,又找到摊位不远处的一位白衣男子说了什么,指了指老叟的摊位,等男子点头后拿出一块中品灵石交给了白衣男子,这才安心去救那两个偷溜出来的小孩。
谢惟初左手牵着身边的苏楼枝,右手拿着糖画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那摊主等段行舟走后便再未看过他们两一眼,仿佛就专心在摆摊卖糖画一般,可谢惟初总觉得有些奇怪。
蓦然,谢惟初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怼了两下,谢惟初抬眼望去,发现苏楼枝努了努嘴示意谢惟初看那个白衣男子。
那白衣男子此刻已经缓缓向糖画摊子走来,直接一屁股坐在摊主旁边,眼睛瞟了一眼谢惟初二人朝老叟说道:“就骗到这两个?”
老叟嗤笑一声,随即将谢惟初抓到身前道:“就这两个还不够?我从刚才就看上这两个小孩了,要不是他们旁边那个剑修看得紧,哪用得着这办法,不过也是那剑修蠢,本来只是想趁乱将他二人掳走,也不知那剑修突然看到了什么,竟直接给我送到跟前了。”
那老叟说完后又得意一笑,接着指着谢惟初说道:“这小孩可是已经练气五层了,看年纪估计才六七岁,就他旁边那个,看根骨也是不俗的,够给主上交差了。”
谢惟初从那白衣男子走到跟前和老叟说话的时候就警铃大作,不好,这两人认识,而且听这语气不像是有大能抓弟子,反而像是邪修抓小孩。
只是自己现在正在被那老叟抓着,分身乏术,周围人影混乱,身旁还有苏楼枝,不太好释放剑气。
而且听这二人所言,段行舟是被引开的,估计一时半会还回不来,现在该怎么办,旁边还有一个苏楼枝,自己怎么样无所谓,苏楼枝可是自己带出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
突然,那老叟感觉到胳膊一痛,松开了谢惟初,谢惟初顿时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拉着就跑,扭头一看是苏楼枝。
“快跟我跑,别说话,跑到宗门驻地附近就安全了。”
谢惟初不敢耽搁,赶紧跟上苏楼枝的脚步。
路上本就因为刚才的风波有些混乱,道中间还有一辆马车挡着路。
苏楼枝仗着自己和谢惟初身形小在人群中东逃西窜,可前面马车堵着,根本无法通过,后面那老叟和白衣男子也紧追其后,根本没时间喘息,只好拉着谢惟初窜到旁边的巷子中找出路。
“郭炜,你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一个没入道门的凡人小孩咬?你不会是故意放跑他们的吧?”
“我去你娘的,谁会防着一个凡人小孩,我是个糖画摊主,一个糖画摊主化神修为不奇怪吗?而且我不把修为压低一点,那剑修敢将孩子放我这?而且那小子也没咬破我的皮,那小子自己牙也不好受吧桀桀桀!”
后面声音越来越近,谢惟初听了那邪修老叟的话看了一眼苏楼枝,果然苏楼枝嘴角全是鲜血,先前以为是那老叟的血,没想到竟然全是苏楼枝的血,而且估计是用了很大力把牙齿生生咬断才流了这么多血。
身后的两人越来越近,仿佛声音就从脑后传来一般,再往前几步就是大路,到了大路就有巡查队,他们就安全了。
在即将踏出小巷的时候谢惟初只觉脑后一阵剧痛,随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