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时怀琢点了点头,其中一名男子便从袖中掏出一支玉简,恭恭敬敬地递向时怀琢。
“秩玉师叔,此玉简记录的都是目前在云中城中愿意拜入太上剑宗的孩童名录,余下四城的则需要等另外四名师叔归来才可知。”
时怀琢收了玉简扫了一眼,心念一动,在最末尾将谢惟初的名字添了上去。
随后向两名弟子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剩下的我和松山他们交接”
时怀琢将谢惟初往前推了推,摸了摸谢惟初的头向他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太上剑宗的内门弟子,这是凌剑峰的周越,这是明霄峰的段行舟,你若是有什么事都可以问他们,我接下来会有些忙,并不能时时看顾你。”
“我知道了,爹。”谢惟初乖巧应是,随后朝周越和段行舟甜甜一笑,拱手弯腰行礼道:“两位仙长好。”
周越和段行舟从刚开始看到时怀琢和谢惟初的容貌有七分相似时就有推测,现在听到谢惟初称时怀琢爹后才确定眼前这个小孩就是秩玉真君亲子。
从前一直听说秩玉真君有个儿子,三年前就带到了时家养着,应该就是这个孩子吧,果然俊秀不凡。
周越上前一步点了点头说道:“太上剑宗凌剑峰周越,负责此次云中城新弟子安危。”
段行舟则上前一步随和笑道:“明霄峰段行舟,负责此次云中城新弟子的内务,小师弟若有什么日常问题或者想买什么东西都可以找我。”
时怀琢闻言挥了挥手道:“还未叩山门,算不得是我太上剑宗弟子,与旁人一样便可。周越你随我来准备三日后叩山门的事宜。”
“是,师叔。”
周越点头称是后便随时怀琢走向里院。
段行舟行礼恭送,等两人离去后上前朝谢惟温和一笑,低头俯身将一只手伸出问道:“小师弟,我先带你去房间可好?”
谢惟初点了点头,礼貌地握住段行舟的手粲然一笑道:“谢谢仙长。”
段行舟牵着谢惟初肉乎乎的小手朝新弟子居所走去,低头看着谢惟初竟然有一种奇异的荒谬感。
谢惟初和秩玉真君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牵着缩小版的秩玉师叔。
但谢惟初给自己的感觉又和秩玉师叔不同,秩玉师叔在宗门中虽然也是笑如春风一般温和,但不知为什么总感觉秩玉师叔眼底的笑没有温度,光是看一眼就如同浸入冷泉般让人心神澄静。
而手里牵着的小孩虽然看着端和守礼,但是甜甜的对自己笑的时候还蛮可爱的……
段行舟晃了晃神,将自己的意识收了回来,自己这样编排同门师叔是不是不太好,随后又低头看了一眼乖乖巧巧牵着自己的谢惟初。
嗯,真挺可爱的,好想摸摸头,段行舟心里这样想着,然后另一只手竟然真的朝谢惟初的小脑袋上摸了摸。
“嗯?仙长怎么了?是我头发上有东西吗?”
谢惟初察觉到牵着自己的仙长一直在时不时瞟自己,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但是自己是在乖乖的跟着仙长走路呀……
难道是头发上有东西?
直到最后这个仙长哥哥竟然真的帮自己理了理头发后谢惟初确定了,自己头发肯定是刚才和自己爹御剑狂飙的时候粘上落叶之类了,和自己亲爹走了一路他竟然都不提醒自己!
谢惟初思及此处连忙低头用手拍了拍头发。
段行舟顿时面颊滚烫面色通红,装模作样的也扫了扫谢惟初的头发,趁机多摸几下道:“是……是啊!刚才你头发上有一片叶子,已经被我揪掉了。”
“谢谢仙长,仙长你人真好,要不是仙长帮我,我可能要顶着叶子走一路呢!”
谢惟初闻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乖乖的握住段行舟的手,露出甜甜的笑容。
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更添童真,眼睛弯弯亮晶晶的,仿佛段行舟帮他不是摘了一片头上的落叶而是帮了他天大的忙一般。
段行舟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中了,小师弟嘴好甜啊!小师弟好可爱啊!小师弟怎么这么乖巧啊!!!
现在让自己师祖把小师弟拐到明霄峰还来得及吗?但这是秩玉师叔亲子,秩玉师叔要是不放人该怎么办?不管了!他觉得小师弟肯定和明霄峰有缘!
等回到宗门他一定要去求师祖大考结束后就将小师弟拐到明霄峰来!
虽然心里已经快被谢惟初萌化了,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太上剑宗弟子,段行舟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道:“无妨,小事而已。”说完后仿佛不经意般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先套出名字,等回宗门就和师祖说!
“仙长哥哥,我叫谢惟初。”谢惟初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哦……谢惟初啊。嗯?!谢惟初?”
嗯?这不是秩玉师叔的儿子吗?虽然他不清楚秩玉师叔的本名,但是秩玉师叔不是姓时吗?他的儿子怎么姓谢?
“嗯!我和我娘姓。”
谢惟初点了点头,在提到他娘的时候弯弯的眉眼中透着难言的温柔。
段行舟颔了颔首不再多问,牵着谢惟初走到一间房间门口。剩下的事就不便多问了,毕竟再往上问就是打听尊长私事了。
房间光从外面瞧,看着不算大,不管是门窗还是屋檐都很是古朴简约,泛着一股岁月悠长的痕迹,门口的木质挂牌上用墨色写着十六,只不过可能时间太长,墨迹有点褪色。
段行舟将谢惟初往前带了带,指着挂牌上的十六道:“这三天你便住第十六号房,这届昭年新弟子比往年多一些,现在都是两人同宿的,我记得这一间里住的孩子好像来自凡间。小师弟你有什么事可以来对面找我,我和周越住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