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初想到此处一步也不敢耽搁拔腿就跑,生怕自己去晚了自己亲娘被私生子欺负受委屈。
快跑到屋门口时又听见屋内有茶盏碎裂的声音急忙大声喊道:“娘亲!娘亲!你别怕,我来救你!”
等谢惟初跑到门前推门一看,嗯,碎了,茶盏确实是碎了……
但屋内一共就三个人怎么也不像有肢体冲突的样子。
谢清仪和青衣男子坐在主座两侧,侍女弯腰收拾完掉落的茶盏后便躬身出去了。
好了,现在屋内又重新变回了三个人,走了一个自己补上来了。
谢惟初一阵牙疼,不是说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吗,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自己亲娘若无其事地抬手重新为自己续上一盏茶,轻抿一口,倒是并未看自己。
那个疑似自己亲哥的男子倒是在似笑非笑地看自己。
“阿初,来见过你爹。”谢清仪放下茶盏朝谢惟初招了招手。
“…………?”
“……我爹?”
谢惟初一脸懵逼,这个看着才二十出头的男子竟然是自己那个被强取豪夺的便宜爹?
这不对吧!娘诶!现在除了强取豪夺外还要加上诱拐未成年这一条了!
如果这是自己亲爹,那他生下自己的时候才多大?
十三?!十四?!
谢惟初看自己亲娘的眼神都变了,一脸不可置信。
虽然心里腹诽但是谢惟初还是乖乖上前行了一礼,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爹。”
“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青年声音如泠泠清泉,虽然清亮却带着一丝清冷和寂静:“到我身边来。”
谢惟初低头走上前去,在离青年半米远的地方停下,复行一礼:“爹。”
突然谢惟初只觉失重感袭来,回过神便发现自己被举了起来,浑身上下的环佩叮当,就连发带上的两个小金铃都叮叮作响。
突袭啊!谢惟初心里默默浮现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如果现在脚趾能碰到地的话他一定能给云琉院多改造一个三室一厅。
谢惟初无语的和面前与自己面容七分相似的青年大眼瞪小眼。
青年眼底漾开一抹温柔,唇角微扬,漫不经心道:“怎么七年不见就被养成了个小古板?你家规矩倒大,叫什么名字?我记得谢家下一辈应该是观字辈吧?谢观初?”
“谢惟初。”
谢清仪语气平静,她坐在太师椅上抬眸看着眼前的父子俩,眼底晦暗不明。
“惟初,也好。倒是随了我家的字辈。”
青年把谢惟初抱到自己腿上坐下,将一个墨色的手串绕了两圈戴到谢惟初的手上。
“这个算是爹爹送你的见面礼,也算是这么些年没来见你的补偿。可好?”
谢惟初这么些年金尊玉贵的养着也算是有些眼界了,却硬是看不出这个手串是什么料子,只好朝谢清仪看了一眼。
等亲娘微微点头后才对着青年粲然一笑道:“谢谢爹!爹这么久不回来有给娘亲准备礼物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把这个手串给娘亲吗?我有娘亲疼我,可是娘亲没人疼,所以只能我疼娘亲了。”
谢惟初能察觉到谢清仪神色有些不对,太冷淡了。不说今天自己这个七年未见的亲爹回来了,就是平时谢惟初来云琉院的时候谢清仪都是很高兴的。
但自从自己亲爹来了后整张脸不说是冷若冰霜却也是面无表情。
“咦!原来不是小古板,是我的错,光顾着阿初,倒是忘了你娘”
青年捏了捏谢惟初的脸,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锦盒放到谢清仪身边的桌子上,眼波流转间,似藏了半池春水。
“时怀琢,你不必如此,你的东西给阿初也就罢了,其他的给我,我是不会要的,儿子你也看了,没别的事你就可以回去了。”
谢清仪神色清冷,声音中也透着疏离之意,谢惟初感觉要不是自己在这,他娘能立马甩袖走人。
咦,看来这亲爹的面子也不行啊!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人,不由分说地将锦盒放到了谢惟初手中。
“要,为什么不要,有人愿意白送钱就是要了又有何妨,姐你不要咱阿初要。”谢清云说完还顺手捏了捏谢惟初的另一边脸,随后拂袖坐到左次座不再言语。
搞什么?怎么都不说话?今日回来的是自己爹没错吧?不是什么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吧?这不对劲,这真不对劲!
屋里气氛诡异,谢惟初顿时心里警铃大作,他眼睛滴溜一转,扭了扭身子从时怀琢腿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谢清仪身边,声音清脆:“娘亲,我饿了,十姐姐前面说给我做了紫玉芋泥酥,你陪我去找她好不好?”
不对不对不对,这状况真是要命!按照剧本不是自己娘强取豪夺未成年的小少年吗?
怎么感觉这气氛活像是自己这个便宜爹始乱终弃,难道是便宜爹在自己出生后便移情别恋爱上了他人,所以才七年未回家?
不管怎么说先把自己娘给摘出去,让舅舅和他便宜爹对线。
两个大男人就算真打起来又不吃亏,更何况这便宜爹看着就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形象,不出意外的话他感觉自家舅舅能打两个爹!
谢清仪是知道谢惟初比别的孩子更早慧一些的,但还是对谢惟初的话心里一暖,摸了摸谢惟初的小脑袋笑道:“好,娘亲带阿初去吃紫玉芋泥酥。”随即便牵着谢惟初肉乎乎的小手离开了中堂。
时怀琢看着渐去渐远的谢清仪和谢惟初,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苦笑,袖中的手缓缓松开,深深地叹了口气。
等两人走远了才对谢清云说道:“灵云,这次昭年要过了,阿初错过这次便要错过年龄了,我有意让他去太上剑宗……”
谢清云打断道:“停,这事你和我说没用,我只是他舅舅,这你得和我姐去说,我前面就和你说过我姐不愿意让阿初接触这些,她只想让阿初平平安安在自己身边长大,再说了,你三年前不是带了个小孩回时家吗?对外还说是我姐的孩子,况且我姐的情况你也知道……”
说到这谢清云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谢清仪刚才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她没有多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