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跟着胡闹什么?”夏灼言头疼,转头一看温听推开热牛□□更疼,“你研究所这么闲吗?”
“我去睦州的研究所参观学习,没问题。”
“……”
最后三个人揪着不放,夏灼言不得已推迟一天出发。监督温听吃完早饭,他就赶去上班了,忙碌一天,下班前向夏向晚请好了一周的假。
回到海顿,温听也刚刚配完一部小动画,他忽然提议说出发前想和夏灼言一起去趟时家,对方立刻答应,两人马不停蹄赶了过去。
时家。
四个人坐在餐厅里吃完饭,又在客厅里闲聊。
才来过海顿的时渊也只是两天没见到温听,心里却一直记挂,还时不时提起他的新栏目。
“你晚上直播的时间还是太迟,小言说你检查都好,但也还是要注意身体。”时渊点开手机的直播回放,“我每次都只能看回放。”
“你祖父睡得早。”时问递了杯热牛奶给温听,看他一脸抗拒,笑说,“现在还是不爱喝啊?”
“没有。”温听从小不喜欢奶味,可一直被劝着喝,时家三人都当过监工,现在监工又多了一个,他再次否认,“没有不爱喝。”
“也是,我们小听自己也要当爸爸了。”
夏灼言端着热茶过来,递给两位长辈,坐在温听身边。
“孩子怎么样?听小淮上次说,生殖舱里的孩子出生都会早一些。”时问有些期待,“不知道是什么性别。”
“挺好的,”温听心虚开口,“苏医生昨天刚告诉灼言,爸爸也问了,但是我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时渊看他的直播有些困了,听见孩子的事又提起一点精神。
“不好奇?”
“我还是等孩子出生吧。”
温听想,如果孩子是在肚子里长大的话,也是在那一天才会知道的。
毕竟除了生殖舱里的孩子,医院不会向父母提供未出生孩子的性别。
“也是,都一样。家里要多个新生命,你祖父嘴上说着时间不合适,心里老惦记。”时问偷偷和他嘀咕,“舍不得你。”
一旁的夏灼言正襟危坐,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我孙子生的孩子,我能不惦记?”时渊放下手机,看向夏灼言,“小灼啊,你们明天一早就去睦州看你祖母祖父?”
“嗯,一早就走。”夏灼言郑重点头,“是急了点。”
“我最近也想着去一趟,从前做邻居的日子我还记着,不知道你祖母最近身体如何?”时渊朝着他笑,“回首都前,她还找过我,说要找个人画一幅画。”
听此一言,夏灼言立刻意识到是什么画,他朝时渊使了个保密的眼神,时渊本来还要说些什么,看着他的眼神一下停住。
还在和热牛奶作斗争的温听没注意,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他放下杯子望了望三个人,一脸茫然:“怎么了?”
“说你长大了。”时问随口圆场,“你们明天也替我们问个好,我有些礼正好一并带去送了。”
两人应下,之后便被催着回去收拾行李。
回海顿前,温听跑去自己的房间拿东西,夏灼言跟着他上去,刚要走进门,温听回身堵住他。
“不许动。”
“你先等等。”
夏灼言也不问,就在门口站着。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温听做了个请的动作。
“进来吧。”
屋内还是老样子,夏灼言刚一走进去,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乐声。
回头一望,那台久未使用的唱片机正在运作,顺着调子,黑胶唱片转着悠闲的圈。
放的正是他那一年谱给温听的曲子。
“什么时候?”
夏灼言怔在原地,看向唱片机旁的人。
那人眉眼一弯,走过来拉着他的手:“那一年你送给我这首歌,我找人定制的。”
“本想到手就请你来家里和我一起听。”
温听踮起脚吻他。
“没想到过了七年,都快变成古董了。”
七年后第一次回来,那张唱片还好好存放在柜子里,并没有人发现。
前几天偶然和时也提起高中的事,他才想起这张尘封已久的唱片。
一直想找个机会带他来,正好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如果流传在外,应该是天价。”
温听抱住他,随着音乐晃。
“那你卖吗?”
夏灼言搂住他的腰,两个人在乐声中对视。
“在我这里。”温听凑在他耳边。
“无价。”
一人被抱起来,悬空的腿圈在另一人的腰上。
呼吸交缠,曾经的记忆涌现。
温听在缠绵的吻里看向年少时青涩冷淡的自己,他打开了这扇窗户,目光就有了温度,小温听朝着窗外木木招手,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夏灼言。”
他说。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