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灼言。
不要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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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很久很久,温听才被放过。
这一次的夏灼言比之前更狠,他不由得思考自己是不是误会他了。
冷白的背影陷在米白的床上,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更亮,夏灼言坐在一边,手上动作没停,在给他按摩。
“……”温听闷闷开口,“我觉得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这双手的力度开始变味,温听没力气抬手拍开,只能缓缓开口说:“……我有点累,好饿。”
“已经叫了餐车了。”
刚说完就有人推着餐车来敲门了,夏灼言不舍抚摸他的腰,又吻了一口,下床去开门。
说了声谢谢,他推着餐车走回来,床上的人又趴回去了。
夏灼言推车到床边,小心地把人抱起来,那人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攀在他的肩头。
抱了一会儿,他抓起一边的睡衣给温听套上,掀开被子要给自己穿裤子,没想到软体动物自己动了,起身把裤子穿好,慢慢挪动下床说:“我想去阳台。”
说着要往下走,夏灼言一把捞起他,大步走到阳台把他放在躺椅上,转身又去推餐车。
黑黑的夜里,温听就着同一姿势慢吞吞地吃饭,夏灼言给他喂完又给他塞了一个甜品,温听尝了一口说:“小也的新品吗?”夏灼言点了点头,说时也刚刚来过。
“来过?”温听想起停车场事件,他一脸尴尬,直起的身子又倒了下去。
“没进来,只是例行敲门叫你去吃饭。”
“当时你还在浴室,没听见,我怕吓到他,没出声。”
“……”
“我再也不怀疑你了。”
温听一口一口挖着甜品,痛心疾首:“天大的误会。”
“很痛吗?”夏灼言伸手去摸他的腰,又给他揉了两下,“对不起。”
一点不。
事实上,温听自己也如同对方说的那样,很爽很舒服,夏灼言也没有胡来,只是自己被羞耻心作祟。
“也没有。”温听超小声,“你很好。”
腰腹微酸,温听又想起那种感觉,失去胃口的他放下甜品,捂着肚子望去苦橙树的方向。
苦橙花早就凋谢了,树上也没有长出果实,他们还是没能在花开的季节去一趟睦州。
“花谢了。”
正收拾东西的夏灼言停下动作,灯光下的温听抱着腿,头靠在膝上望着远处。
“我们不要再等了吧,明天就去?”
“好啊。”夏灼言抱起他坐在躺椅上,温听又躺在他的怀抱里。
“在想什么,让我猜一猜?”
“没有。”温听只觉得自己在无病呻吟,“就是想去。”
这一年的苦橙花落下了。
摸着人有些凉凉的脚,夏灼言后悔刚刚忘记给他穿上袜子,看他的样子又不忍心打断,默默用手心的温度捂着。
六月的天,早已不是寒冷的日子。
可夏灼言总舍不得,温听也是如此。
舍不得他没有实现愿望,舍不得他选择离开荧幕,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
其实他们都明白这份舍不得是总怕亏欠,可在亏欠背后呢?
不重要了。
从来就没有谁比谁舍不得多一点,亏欠多一点。
他们已经不必在意这些了,只需要明白,在亏欠对方尽力弥补前,学会在意自己。
学会爱自己。
“听听,我不着急,”夏灼言同样感受他的体温,“苦橙花明年还会开,我们可以先去悬崖跳水,去蹦极,去做任何事,我已经不执着一个答案了,听听。
“因为我也有自己的苦橙花了。”
“你回来了。”
温热的水滴落下,最近是温听更爱哭了。
“我不会再离开了,夏灼言。”
“我一直相信。”
微风里,七年一晃而过,执着的人终有所属。
第二天一早,夏灼言计划好上午照常上班,下午请假回来,收拾完行李就和温听出发。
没想到吃早餐时,他随口提了一嘴,两个人想跟着一起去。时也在一边抓着睡眼惺忪的温听晃了晃,说:“你要抛下我了吗?”
坐在一边的宋听禾跑过去抓住他的另一边:“你也要抛下我吗?”
摇晃不止,温听更困了,夏灼言从两个人手里解救出他,没好气说:“你们去干什么?”
“我想我妈了。”
“你不是要去找你的薇薇安吗?”夏灼言给温听塞了一口甜糕,“怎么?又分手了?”
“……”
“我不一样,我只是想离开一下。”时也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傅与淮,腿默默伸开,“我需要休假。”
默默喝粥的人放下勺子,开口说:“我和你一起去。”
“……”时也崩溃,“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