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他的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有苏醒过来的可能。温听没办法忽视他眼角落下的泪水了,他抬手给听朝抹去,淡淡一笑:“今天没给你带茉莉花,所以哭吗?”
门把手按动,夏灼言从门外进来,他握着一把茉莉花走来,停在他身边,将花放在温听的手中。
茉莉花香馥郁,在温听残存的对alpha父亲的记忆里,总带着这一股气息。他摘了一朵放在听朝的手心,又把剩下的花放在了花瓶里,最后他取出前几日来看听朝时放在他枕下的东西。
是夏灼言给自己的护身符。
温听多方位给听朝又展示了一遍,从里面取出一枚被遗忘了很久的戒指,黑星光蓝宝石镶嵌在苦橙花正中央,苦橙树叶环绕四周。
他递给夏灼言,抬眸一笑:“夏灼言。”
“我们长大了,可以结婚了。”
今天的一切太突然,夏灼言原本正捂着胸前的口袋,静止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闻声立即单膝跪下,取过那枚戒指颤颤巍巍地戴在温听的左手中指上。
多年过去,戒指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主人手上。
夏灼言吻在他的手背上,两人相视一笑。
一个冰冷的物件顺着温热的掌心被套在了夏灼言的中指上,他诧异地低头,温听的手慢慢挪开,鸽血红宝石如火焰般在指间燃烧,手像是真被灼烧了一般发热发烫。
“夏灼言是燃烧的火焰。”
以柑橘色为代表多年,夏灼言总少了一抹鲜亮,而今温听重新用火焰修补了这一抹灼色。
“什么时候?”
“遇见你之后。”
纯白的病房中,有人笑意盎然。
做下决定后,夏灼言再次联系了医生进行详细询问,结束后他没有带温听去小屋取东西,叫来司机直接回了夏家。
时也不放心温听,傅与淮不舍得时也,夏灼言大方地让他们一起回了夏家。其实私心也希望后面几天他不得不工作时,时也可以在家里陪一下温听。
夏家父母早已等候多时,夏向晚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温听的样子,眼眶湿润,生生忍了回去。
“小听啊,真是对不住你。”
之前那顿饭一直到今天才吃上,自家儿子还没结婚就把人肚子搞大了,关键小听现在身体还不允许,夏向晚第一次觉得自己生了个逆子,心痛不已。
“夏家对不住你。”
“没有,我愿意的,阿姨。”温听被她拉着手抱了抱,心疼的眼神让温听有些无措,幸好宋守拙打断两个人,引到了餐桌上。
“谢谢叔叔阿姨,回来这么久才来看你们,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事,灼言一年到头也没几次回来,你最近就住在家里,我让吴妈给你多做点好吃的,家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二十四小时的医生,哦…到时候小淮空了也过来,阿姨给你的研究所注资。”夏向晚看完这个看那个,最后对着时也说:“还要劳烦小也来陪陪小听,我给你和小淮准备好了房间,就在——”
夏灼言刚给温听盛了一碗汤,放在他对面,时也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夏向晚的话。
“啊!阿姨我不和他——”
“谢谢夏姨,最近研究院事情少,我每天都会来。”可惜傅与淮的声音更响,盖过了时也的话,他抬手给人夹了一口菜,“苏医生也会偶尔过来看,您放心。”
“那太好了,”夏向晚知道时也害羞,也不继续说,“小听啊,我和守拙也会早点回来陪你。”
“谢谢叔叔阿姨。”温听接收信息太多,中枢处理系统爆表,他现在只会端着碗吃他们夹过来的菜,偶尔被夏灼言喂着吃两口。
餐桌上的人都看到了他手上的黑宝石戒指,夏向晚想起当年夏灼言难得跟她一起去拍卖会就为了拍下这个宝石,果然不出她所料,是要送给温听的。
幸好还是回来了。
意料之外的是,夏灼言时不时露出左手,几人都看见了他那一抹灼色,被他明显的意图逗笑了。
傅与淮看见之后,盯了时也好几眼。
后者被弄烦了,回头瞪了上去。
晚饭后,夏家父母没多说什么,夏灼言就带着温听去洗漱休息。
剩下两个人在客厅里磨了好长时间后,还是去了夏向晚准备的房间,这才发现她原来准备了两个,时也刚要走进自己房间,就被黑脸的傅与淮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门关上了。
洗漱完的温听躺在床上,看向一个特制透明玻璃柜里的枯树叶,应该是他很久以前做的那片,想起自己还做了很多,打算过几天都送给夏灼言。
浴室门一开,夏灼言走出来坐上床,温听不用动就被抱在了怀里。身边人的手捂着他的小腹释放了信息素,他们之间不需要终身标记也可以用信息素安抚。
一切发生得太快,温听没有什么实感,他此刻才难以置信地向夏灼言询问:“这里真的有个宝宝吗?”
“真的。”夏灼言一提起这个就会自责,“希望他乖一点,让你早点可以休息。”
“应该会的,我希望他长得像你。”温听摸着夏灼言的脸,腿也放在了他的身上。“这样一定很好看。”
“我希望他像你,这样我以后看到他应该会不生气,不生自己气——”夏灼言抓着他乱动的手,“你下午怎么答应我的?你在干什么?”
“听听啊,能不能让我们之间的温馨稍微久一点。”
夏灼言的声音伴随着叹息。
“我什么也没干,我只是抱抱你。”温听有些委屈,平时这么做惯了,一下子很难改。
“真的。”
“但愿是真的,不然你的身体要出点什么事,我真的要疯了。”
夏灼言袒露悲伤,温听不弄他了,小心地抱住他的腰。
“别呀,我就是担心你真的起不来了。”
他的语气听上去真的非常担忧,一旁的人被他气笑了。
“最好是起不来了。”夏灼言还在生自己的气,“我是真的对你没什么办法了。”
“不行。”温听一本正经,“我不接受柏拉图。”
“……”
“不要再离开我了。”夏灼言想抱的紧一点,可又担心他不舒服,“我再也没办法接受第二个七年了。”
他还是很自责。
“对不起,我的宝宝。”
“温听。”
“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