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总是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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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温听再也不敢乱来。
自从住进夏家,温听长了不少肉,没有什么孕期反应,每天吃吃喝喝睡睡,偶尔直播读睡前故事。
被网友发现又换了个地方,说他住进了首都弟弟的家里。
偶尔会回一趟时家看祖父他们,祖父每次看到他都会摇头说:“我不是让你等等吗?我可没想这么早抱曾孙。”
这时候时也会冷不丁来一句:“其实七年前您就当了。”他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这时候问叔一定会起身走进厨房,亲自炖一锅滋补汤给两个人喝。
现在是三个人了。
最近夏灼言为在家陪护减少了很多工作,手机里消息却不断。
温听不清楚为什么,工作上的事夏灼言不说他也不会问,偶尔看他眉头紧锁,他也只能多抱抱对方。
时也的蛋糕店在首都正式开业,他每天一大早就去营业,下午就回来陪温听,傅与淮每天也都会来。
夏家父母一回来就带着医生来看他的情况,偶尔温听会跟着夏向晚一起整理院子,再和她一起翻看相册。夏妈妈很喜欢和他聊起从前,夏灼言所有的光辉事迹她都细细讲述给温听,毫无保留。
因为大家都把他照顾得很好,温听又想起了很多事情,唯独那个意外遇见的人,他仍然没什么印象。
节目见面会在第四期花絮放送后,夏灼言没能拗过温听,还是松口让他参加了。
胚胎五到七周内是黄金的移植期,见面会之后,温听需要再去做一次完整的检查,查看生殖囊情况,最终决定是否将胎儿移至生殖舱。
节目组内的安保到位,夏灼言还是很紧张,他一一都审查过,也安排大量人手在温听身边,自己也一直陪着。
见面会后台。
快要开始前,洛克西正在给温听化妆,夏灼言坐在一旁回复消息。
“化完以后不要走,等我回来。”
夏灼言握了握温听的左手,吻在那颗黑宝石戒指上,电话催了很多次,他才离开休息室。
工作室里的人见怪不怪,早就心照不宣,洛克西向他求证说:“夏老师就是你的首都弟弟?”
低头捂着肚子的温听只是笑了一下。
“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啊。”洛克西简单地把他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夏灼言嘱咐过不要让他用太多化妆品,洛克西不懂但是照做了。
“今天夏老师好像要干什么大事……诶?”
门响,洛克西去开门。
门开之后,温听却没听见动静,警觉地转头一看——洛克西倒在穿着工作服的人面前,他下意识拿起自己的手机。
不慌不忙快步上前,他扶着洛克西到沙发上,做保护姿态。
那人没看他,只是举起手机,手机里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他没有开口,像一座雕塑。
温听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最后只是笑了一下,说:“然后呢?”
“他不该死吗?”
来人的脸和视频中的左承远很像,可这人是个瘦削的Omega。
温听知道,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私生子。
“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么做。”
“左家没了,我很高兴……可左承远死了,他死了,这件事居然让我痛不欲生。”
左承安忽然疯了,他大笑起来,和左承远更像了,温听的脑海里不断涌起那些恶心的画面,胃部不适,开始干呕。
“死了我还要为他做这些。”他笑着,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以为留给我左家,我就要对他感恩戴德吗?”
“这是你的事。”
“也是你的,还有夏灼言的。”
一提到夏灼言,温听瞳孔微张,他冷漠开口:“你想干什么?”
“你猜。”
而那人笑得更张狂。
“不知道夏灼言在哪?”
温听的腹部也开始抽痛,他紧紧捂住,抬步要往前走,左承安伸手拉住他,他一个回手将人甩在地上。
他跑出房间,留人在原地。
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他冷静下来,点开消息。
许魄:刚刚有工作人员进来找你,我看他脖子后面有个伤疤,看上去很吓人,他不会是来找你寻仇的吧?哈哈开玩笑的。
许魄:宋听禾在你们那儿吗?怎么感觉这整个休息室没一个人。
许魄:没事了,遇到为安了,他说见面会延时了。
没时间看消息,温听忍着手抖播了个电话出去,许魄立刻接听。
“许魄,夏灼言呢?”
“这我也不知道,我走遍了休息室没见到人……我去中控室这边找,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许魄的声音很奇怪,温听耳朵不好并没有多想,可一想到没人通知自己见面会延时,再加上休息区域一个人也没有。
不对。
都不对。
“好,你除了中控室别去其他地方,有人混进来了。”
温听小跑穿过各个休息室,看到一个休息室门口倒了几个被迷晕的保镖,他捂住鼻子上前确认了一下,都还活着。
探头往里面望去,果然没有人。
“许魄?”
电话被挂断了。
温听立即朝着中控室小跑过去,太阳穴刺痛,眼前浮现出盘山公路上自己狂飙而过的画面,他的心狂跳,不顾腹部的痛,他抬手要打开录播室的门。
脚步声响起,身后有保安赶了上来,面色不对。
这时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字,温听一下就明白前方是敌非友。观察一番地势,他立刻释放信息素,抓起身边的椅子往前一推,侧身躲过上前的人。
没多犹豫,温听一拳打在他的肺部,最后跳过椅子将其往前踹过去。
等夏家的人赶到,地上已经倒了三个。
温听没有再动手,他捂住腹部缓了一会儿,看人都被制止住,立刻打开了门。
里头的场景意料之中,为安站在一旁,向他打了个招呼,许魄在里面操控中控台,转头看到温听进来,他问了句怎么了。
下一秒温听抬手躲开为安突如其来的动作,迅速抓住他要伸向自己的手,一个转身把他压在下面,他翻遍为安的口袋,掏出想要的东西。
“什么情况?”许魄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接过温听递来的手机,一掏衣服,“我手机怎么在这儿?”
“保管好手机别丢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夏灼言说让我玩个捉迷藏的游戏。”许魄无奈一笑,“谁叫我欠他个人情呢。”
“那你继续。”
温听抬头看向其中一个屏幕,发现夏灼言和管璟坐在台上,台下有很多记者。为安一个alpha被他压制在身下,一边惊讶,一边吃痛地摸着自己的肩膀,没顾得上问为安想要干什么,温听把人交给了赶来的安保。
“你小心。”
屏幕中现场的人员众多,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房间代号,一路往现场跑去。一打开后门,场内聚集了很多记者,场面很是热闹,甚至有些混乱。
夏灼言正在回答问题,记者们七嘴八舌地问,他有条不紊地答。
“夏老师,之前的消息放出说今天的发布会是为了宣布您即将结婚隐退,这是真的吗?”
“是的,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爱人。”
“那你的歌迷们怎么办?他们听到你隐退的消息肯定会很伤心吧。”
“我不会忘记粉丝们对我的支持,在此之后,我的所有单曲将免费上架各大平台,现有的巡演将以抽奖形式赠送门票,欢迎粉丝们莅临现场。”
“请问您的伴侣是谁呢?网传说您找了他很久,请问你们的婚礼和婚期会何时公布呢?”
“不好意思,暂时无可奉告。我们将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开告知。”
“这位伴侣和您之前访谈当中的人是同一个吗?”
“是的。”
回答完这一个问题,夏灼言扫到台下,一眼锁定闯进来的温听,发现他身后没有跟着人,紧张地示意台下的保镖上前保护。
温听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夏灼言要隐退。
为什么忽然做出这个决定。
从没和自己提过。
难道是为了——
在这样的疑惑中,刺耳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呲——有人!”
紧接着不明人物的声音也从中控台的广播中传遍会场,温听下意识想起刚刚接过为安的安保并没有带着他往外走,刚想拔腿回去救人。
忽然,身后的大屏幕被人恶意切屏,嘈杂的声音从音响里发出,人声、车声、警报声一齐响起来,温听被震得太阳穴痛感更重。
灯光造势,人们开始有些慌乱。
“这是什么情况?”
“跳楼?”
“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