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扰到很不高兴,正在微微心烦的温听生了半秒钟的气,抓起夏灼言的手把人往卧室里带,一进卧室,他就从袋子里随手掏了一件卫衣给自己套上。如此,温听心情好了点,踮起脚亲了他一口,说:“你先换衣服坐一下。”
“你老板吗?”
“嗯。”
门咔哒一声关上,夏灼言在卧室里傻站几秒,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温听不想让苏聿看到夏灼言,不是因为见不得光,是怕苏聿问很多,毕竟苏聿是个超级大八卦,和他解释起来太麻烦。
加上自己也不想影响到夏灼言。
“别敲了。”温听打开门,苏聿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回首都以后,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失联,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听他这么说,温听有点不好意思,扯开笑说:“我没事,我在家睡觉。”
“呀…虽然我现在闻不出来味道了,但是怎么感觉你们家信息素浓度很高啊?”苏聿来的熟练,不请自来,不请直入,“你偷打零工发达了?这包装不是那什么酒店吗?而且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好心人送的。”
“你那个首都弟弟吗?还是星河的弟弟?”苏聿偷偷抓了一个甜糕吃,温听盼着他吃完赶紧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弟弟,一来还两个。”
不行,再让他说下去,夏灼言又要想起来弟弟这件事儿了。
“以前不在家。”温听也不紧张,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甜糕,“你还有事吗?”
“嗷——下面两期节目在月底,录完之后大概会有一个小型见面会,你记得看一下我发的日程。对了,你今天记得直播,两天没播了。”苏聿边吃边说,他总觉得不对,但看温听一脸淡定,房间里也没再发现什么异常,又觉得自己想错了,“确认我的摇钱树兼合作伙伴还健在我就放心了,再见。”
“谢谢,再见。”温听面无表情送他出去,再面无表情关上门,最后小跑到卧室前打开门。
换了一身浅灰色连帽卫衣和工装长裤的夏灼言活脱脱青春男大,他坐在一旁的飘窗上看温听买的一堆周边,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来。
错过他的大学生活真是很遗憾的事情,温听悄悄惋惜。
“不好意思,我怕他会问很多让你难做,不是不想你们认识。”温听小跑过去抱住他,“你好好看。”
没忍住亲了两口。
“这样也好看吗?”怕饭吃不成,夏灼言抱起他坐回客厅里,手一摸,鱼片粥还是热的。
有人突然来访,温听做出的反应他都明白。夏灼言并不在乎自己被藏起来,他想让温听有自己的节奏去处理这些事情。
虽然刚刚确实很想走出去。
“好看,我很喜欢。”温听非常诚恳,说完他就看到苏聿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苏聿:你的外套好眼熟啊,怎么感觉是夏灼言同款。
苏聿:你真发达了,这么贵都舍得。
苏聿:不过你以前的衣服也挺贵。
苏聿:我还是得提醒你注意一下,你房子里信息素浓度真的很高。
苏聿:还是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聿:记得直播。
“……”
回完消息,温听低头检查那件外套,他才知道自己紧急之下套了夏灼言的外套,转头看向对方一身卫衣长裤,莫名有些激动起来。端着饭碗喂饭的人不懂他的心思,专心伺候人,偶尔伸出长臂夹一块甜糕喂他吃,慢慢的,温听什么也没动就吃饱了。
看人吃饱了,夏灼言又给他塞了甜品,自己默默把剩下的吃完了。
没有什么意外,餐后甜点是树莓开心果巴斯克。温听一口给自己一口给夏灼言,两个人分着蛋糕,分着分着,分到了嘴巴里。
哪里抵得住此等诱惑,夏灼言亲吻温听的唇,苦橙花香伴随着巴斯克的甜味,两个人皆蠢蠢欲动,不过想到温听还被催着直播,他只是吻了一会儿就松开了。
可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温听迅速跨坐在他的身上,低头又堵住了他的唇。
舌尖轻扫,呜咽声起。温听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低头一直往下深吻,夏灼言的头靠在沙发边上,被锁在沙发的一角。
过了很长时间,温听扶着沙发边,仰着头,泪水从鬓边滑落。
……
泪水让爱意更加沉醉。
……
不知道多久之前的杂志被翻开了,夏灼言的面庞在内页笑容灿烂,和现在闷头做事的样子不一样。
汗液从额间滴下,温听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泪水滴在内页人的脸颊上。
“买这么多吗……这么多个我,你喜欢哪一个?”
暖气太足了,夏灼言俯下身,汗水滴落在刚刚的泪水上,又滴在温听的脸侧,他又一次吻去,在温听耳边又问了一遍。
“喜欢哪一个?”
被问的人抬眸看到了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眼前模糊又清晰,只有灼意在不断被火焰助长,愈演愈烈。
“你…呜呜…”
“买了这么多,可是我不就在吗?”夏灼言在他耳边低声唤,“听听宝宝,平时也会看着这些做事吗?”
“呜呜呜没有……”白皙的底色下,温听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像被照顾很好的宝宝。“我之前……啊…不这么…想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礼盒和杂志被人推动,非官方周边玩偶从上面掉下来,落在温听的手边,正好被他紧紧抓住,“呜呜呜信仰…是我的信仰…”
玩偶很快被抽走,夏灼言与他十指紧扣。
“我的信仰。”
在这段完全空白的记忆里,夏灼言是他生命里灿烂的光。
而作为没有回忆活着的人,温听拼命想要去翻找出为什么,为什么夏灼言可以轻而易举让自己似曾相识,偷偷看着海报落泪。
因为不知道,所以是信仰,以为这是信仰。
可他现在知道,原来这是爱啊。
“你是我的苦橙花。”
“温听。”
“成为信仰是为了找到你。”
被低头吻住,他从吻里获取到强烈的绿叶清香,于是拼命索求,疼痛早已过去。温听在潮水中闭上眼,脑海里还是夏灼言,于是他还是选择睁开眼睛,看清自己的绿叶。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拾捡枯掉的落叶,偷偷放在橱柜里,制成干掉的标本。
温听从不敢去摘一片新叶,怕伤害那棵大树,他没想过——
自己才是树上最珍贵的花朵。
而落在地上的枯树叶是夏灼言滋养花的养料。
大浪拍岸,潮声归去。
此间热意缱绻,重逢的两人怎么舍得分开。故而呼吸交缠,爱意蔓延。
夏灼言抬手抱住温听,和他一起倒在飘窗上,视野里纷乱的雪花落在窗台上,一片沉醉。温听于迷糊中浅笑一下,对着他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于是夏灼言也说——
“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