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之后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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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灼言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温听一得知消息就赶了过来。
人进来之后,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温听后颈上缠着的纱布。
夏灼言听见自己说:“对不起。”
温听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说:“没事了。”
可惜夏灼言没有醒来多久。
连温听的眼泪也没来得及给他拭去。
第二次醒,温听隔了很久才来。
他身上的纱布拆了下来,腺体上可怖的咬痕是自己的杰作。
夏灼言抬手去摸,只感受到凹凸不平的结痂。
温听握着他的手提前说:“没关系。”
“对不起。”
可他还是说了。
像从前温听只会说谢谢你一样,夏灼言现在只会说对不起。
这次夏灼言没有很快昏过去,温听陪着他直到深夜,走之前,他对着夏灼言轻笑说:“下次见。”
夏灼言也跟着他笑着说:“下次见。”
第三次醒,温听没有来。
周围的人似乎都不敢和自己提起他。
夏灼言太想他了,只想走下床去找他,却意外看到身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带着黄底的一则新闻置顶在最上方——
两死一重伤!星河温氏当家人今日于首都城区一公寓七楼跳下,其丈夫与孩子一同赴死。
解锁进入。
据了解,其子正是前不久徒手杀死了首都左家长子的Omega。
下面的视频自动播放了——
左承远俯下身的背影,血液喷溅出来,溅得身下的Omega满脸的血,Omega抬手冷漠地割破他的眼眶,抓着他的头发拖着他的尸体打开了保险柜。
据了解,温氏当家人一直以来对其子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近来的案子频发……
夏灼言掠过打了码的现场照片继续下滑,翻到了一张正脸打码照。
下一秒,夏灼言冲出了病房。
可他根本没发现。
可这已经是一个星期前的新闻了。
下一个热搜就是——“直播杀人,左家长子横死研究院。”
等保镖们冲上来拦住他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医院门口,夏向晚也从医院里跑了出来,拉住了他。
这是夏灼言第一次看到她哭。
“灼言,灼言,你先回去。”夏向晚自己还在哭,手却在帮他擦眼泪,“先回去吧,孩子。”
为什么哭?
为什么?
下一秒夏灼言捂住心口,大口喘气,拼命抬头又撞见对面大楼上滚动播放的每日新闻上“杀人偿命、大快人心”的字眼,还没有看完下面的文字,眼前就一片漆黑。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眼前模糊一片,慢慢聚焦在天花板上的一点。
脚步声响起,夏向晚走到他身边,这么久了,她的眼眶还是很红,跟在后面的宋守拙也一脸沉重。这次还多见到了一个人,傅与淮终于也醒了,这是夏灼言隔了这么长的时间第一次见到他。
等了好久,想见的人终究还是没有出现。
夏灼言想起了那句“下次见”。
从来不说谎的人也开始说谎了吗?
视线又开始模糊,心口又开始抽痛。
病房里一片死寂。
半个月后。
病房里的alpha已经坐在窗台边整整一天了,最近他每天醒来都会坐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只是默默看着窗外。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可医院的花园里还是接连飘落很多落叶,还总是落在他的窗台上。
他想去捡一片落叶,可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久久注视着那片掉落下来的枯树叶,alpha猛然捂住胸口,无法抑制冲动,开始放声痛哭。
窗外的落叶被哭声吓到,又被风吹走了。
出院那天,傅与淮也来了,他递给夏灼言一张订婚请柬,上面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傅与淮,一个是时也。
“恭喜。”
收下请柬的夏灼言努力上扬嘴角,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