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爸爸看看你好吗?”alpha踏下楼梯,向前走了几步,犹豫片刻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很久没有见到听听了。”
“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怀里的人僵直身体,立在原地,带着恐惧、愤怒但又一丝丝期盼的目光。温听轻轻挣开夏灼言的怀抱,刚微微向前踏出一步,alpha就搂过他的后颈抱在怀里。
夏灼言还抓着他的手不敢放开。
红杉林小道旁来往人流稀少,此时大多数的学生都聚集在场馆内,夏灼言的不安在冷风中没有吹散,反而盘踞起来,在他的心上施压。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温听不说话的样子了。
这个拥抱持续时间不长,分开后温听眼睛里的恐惧消失了一点点。他没有往前也没有退后,只是站在原地,夏灼言握紧他的手拉人回来。
“是爸爸对不起你。”alpha眼神里满是愧疚。
眼前的场景太过复杂,夏灼言手里的手机发出振动,刚刚一直接通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另一个号码拨了进来,他下意识按了接通。
“喂?”
放到耳边时,风中一股浓烈却温和的茉莉花香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且暴躁的栀子花香,这两种花香的味道类似却又不尽相同。
栀子花香中还带有浓烈的木质调气味。
夏灼言抓过温听的手想要把人往身后揽,眼前的alpha明明没有离开过却完全变成另一个样子,他的眼神不再温和,取而代之的是狠戾与冷漠。
在察觉到夏灼言的动作后,alpha在那一瞬间抬手大力掐住温听的脖子,后者眼神里重新浮上惊恐,痛苦挣扎,夏灼言几乎是同时上前撞开alpha的手,可还是迟了。
“温听!”
手机掉落在地,夏灼言接住一瞬间晕倒在地的Omega,他胸前的抑制器在不断发出警报,提醒使用者他的腺体正在异常发热。
明明其他信息素已经被抑制器阻隔在外,可腺体还是在不断发热。
远处的傅与淮本来低头看向一旁的红杉木,听见叫喊声,他回头看清眼前的一幕后也赶了过来。
夏灼言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抱起温听立刻要往校医院走,身后的alpha手还维持着那个动作,悬在空中,他开口说道:“这么害怕吗?温听?”
“我的好侄子。”
夏灼言没停下继续往前走,可信息素的味道挥之不去,始终绕在他们周围。
“温听!”时也从红杉林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是问叔,还有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几个人都朝着这儿冲过来,听朝在看到夏灼言怀里无力昏厥的温听后眉头紧锁,一脸担忧,最后他望向身后的alpha,眼中带着恨意。
几个黑衣人冲上前将那位alpha控制住了。
时也紧抓温听的手,跟着人往前走,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不断涌出来,啪嗒啪嗒落在自己的手上。
早就预感不妙的时也在来之前提前叫好了车,幸好红杉林这儿离学校后门不远,他们赶到后门就迅速坐上了车。
剩下的两个长辈没有跟着上车,听朝紧紧握了握温听的手,轻声拜托两人照顾好温听,就走回到alpha的身边,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想干什么?”
alpha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哥哥太想温听了,我也想。”
听朝抬手又是一巴掌。
“滚回去。”
“没有人想见到你。”
赶到医院后,温听一直紧闭双眼,喃喃自语,夏灼言俯下身仔细听,一下就知道了他说的是跑啊、爸爸快跑啊。
不久之前,他做噩梦的时候也一直在说。
温听白皙的脖颈只是被短短掐了一下就显现出可怖的红印,可见那位alpha用的力气有多重。
被送进隔离病房的温听由两个医生看护检查,门外的两人皆一副紧张模样,紧紧盯着门口,一刻也不敢放松。
时也的泪水还没有停止,他的衣襟前全是一圈一圈的深黑色,他嘴里一直说:“都怪我……我不该让他一个人过来的…啊呜呜呜呜呜都怪我。”
夏灼言保持沉默,目不斜视,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们在窗外久久站立。
连傅与淮来到身边也没有发现。
直到两位医生给温听做完了检查,一手抓着几管刚刚抽出来的血走了出来,一位医生带着东西走了,一位医生留下来说明情况。
“患者出现了严重的应激反应,又遭受了突然的信息素侵入,腺体无法控制信息素,出现了发热的情况。我们已经为他注射了抑制剂,后续的检查报告一出我们也会尽快研究出来。”医生说完,通知他们可以进去陪护。
“谢谢。”
时也立刻打开病房门,夏灼言跟他一起走进去。
温听看上去已经稳定下来,注射完抑制剂的他手上还在挂着点滴,仍紧闭双眼,嘴里还在说一些梦话。
“不要打爸爸。”
“痛。”
一瞬间失去力气,夏灼言半跪在地上,轻轻捂住温听正在打点滴的手。他低下头抵在自己的手背处,有一滴水落在地面上。
“对不起。”
我总是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