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爱与被爱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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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表演一结束,时也就拉着温听溜出来,即将开始的捐赠仪式无聊透顶,他最不喜欢这种场合。
室外的庆典摊位上有很多社团在组织学生自弹自唱,人潮拥挤,温听跟着时也经过无数个隔间,目睹无数个瞬间,最终定格在一个摊位前。
时也像是故意停在这儿的。
摆放着几幅学生油画作品的摊位前,有人在定制帐篷下手持画笔作画,一旁的时问抬手将学生的一抹白色转了个弯,精致却古板的玻璃花瓶瞬间灵动起来。
时问回头见到两个人牵着手过来,放下画笔轻笑出声,他走过来对着温听说:“小听来了,跟着问叔去个地方。”
温听点点头,时也朝着他不明所以地笑笑,他不知道将要去哪儿,自己一直跟着很多人,时问、时也、夏灼言,从来不问归路,因为跟着他们就无所谓去到哪里。
国高在学校的红杉木林中建造出一间林中木屋,专门用来邀请时问给部分学生上一节新画派课程,这个课的开课时间并不长,从时也来国高上学以后,时问每周都会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此指导。
矮矮的木质画室门前,有人在十二月的冬天仍只穿着黑色的长风衣,站在寒风里,他远远望见牵着手走来的温听,展开徐徐笑意。
“听听。”
此时温听以为自己在做梦,紧抓时也的手不肯放开。对方望了他一眼,捏着人手走到这位黑衣beta身前,这时自己才看见他胸前别着一枚铂金胸针,上面清楚印刻着听朝两个字,温听张开嘴,有些难以置信道:“爸爸。”
听朝抬手边替他理头发,边说:“听听长高了很多,好像也长胖了点。”
温听真真切切听见声音才走上前一步,抱住父亲。
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听朝了,因为不知道有多久,所以都无法用年来定义。
从某一天开始,温听就一直跟着姥姥,跟着时问,跟着时也,但是再也没有跟着听朝。这个时刻拖延太久,导致温听已经不愿意去期待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见。
此刻,温听见到他的第一面问的却是:“你会陪我很久吗?”
听朝头抵在孩子耳边,手抱着他的后脑勺说:“对不起。”
听到这儿,温听就不再问了。
时问拉着时也走进画室里,对着门外的两个人终究不忍心打扰,任他们在风里吹了一会儿,他才站在门口说:“不如先进来喝点热茶?”
可温听舍不得撒手,听朝只好抱着他往里面走。
四个人难得齐齐在画室里坐下来。
太久没见,几个人坐下来除了喝茶,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幸亏有人天生爱热闹,时也一个人将温听从开学到现在发生的一系列小故事全告诉听朝,时问在旁边边听边笑,后来还帮忙补充。他们两特意没聊那些不好的事情,还特别强调温听交了很多朋友,还有很多Omega喜欢他。
“被Omega喜欢吗?那听听有喜欢的吗?”
听朝从前也被众多Omega追求,即使温听也是个Omega,但在他心里,自己只会好奇温听会喜欢其中的哪一个。
温听摇了摇头说:“他们是朋友。”
“那很好啊,我们听听交到了很多朋友。”
话音未落,听朝就注意到他抓着袖子的手微微收紧,带着些脸红的羞涩,他抬头期盼的说:“爸爸,我想让您见一个人。”
而一边,夏灼言从捐赠仪式上得以脱身,还没来得及换下演出服,他迅速跑出会场,走进冷风中,四处寻找一位Omega的身影。
一路跟着他的傅与淮从人群中挤出来,他叫了一声夏灼言。
后者茫然回头,只见他把手机递给自己。
“听电话。”
屏幕显示是时也打来的电话,夏灼言接过手机放在耳边,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他的心安定下来。
“喂?”
“夏灼言。”温听的声音传出来竟有些撒娇的意味,“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某人的心一下就被暖意包围,可他故意说:“小听真的想见我吗?那为什么没有在场馆外等我呢?出来的时候没见到你,我好难受。”
“对不起,我现在来见你。”
话筒里嘈杂的人声不断,视力很好的夏灼言往场馆外看去,立刻锁定视线,一个Omega还穿着他的外套,从红杉林小道中跑过来。温听没有戴眼镜的时候,双眼会微微眯起来去看前方的路,以至于此刻都没有仔细看脚下。
担心人摔跤,夏灼言立刻朝着他跑过去,边跑边对着手机说:“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要跑,小心摔跤。”
还没等自己走到他面前,一个人影挡在他们之间。
温听下意识抬头去看对方,没想到他竟在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慌乱之下没有踩住台阶,差点要摔下去,那个高大的身影抓住温听的手,扶人站好。
可温听好像并不是很想那人靠近,他挣开手向后退开半步,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他的眼神里带着夏灼言从未见过的害怕。
没有丝毫犹豫,夏灼言赶紧跑上去,抓起温听的手说:“没事吧?”
明明双手已经被藏在羽绒服里了,此刻握在手心还是异常冰冷,他没有看向夏灼言,却依然盯着眼前的人,与其说是盯,不如说是瞪。
“怎么了?”来者是位年长的alpha,夏灼言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茉莉花香清淡,却让他隐隐有些不安。“不认识爸爸了吗?”
爸爸?
温听一听这两个字就下意识往后退,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夏灼言甚至还察觉到他似乎在颤抖,刚刚的不安被印证,他半抱着温听就想离开。
“不和爸爸介绍一下你的alpha吗?”那个人一直望着温听,还淡淡笑起来,“我们听听长大了,和你爸爸一样好看。”
闻言夏灼言看向他的脸,惊讶发现温听除了眼睛和他不一样,其他地方都和这位alpha非常神似。而同样精致的脸,温听会更为流畅圆润一些。
说是不安,其实alpha的身上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甚至眼神也亲切和善,他意识到温听一直往后退,亲切之中居然还浮现出一丝愧疚。
“爸。”
夏灼言听见怀里的人开口了,他还回握住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