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洗澡酣畅淋漓,两个人一身的水,头发也湿了,傅与淮站在一旁,夏灼言知道他心情好了不少。小时候只要他们谁惹谁不高兴就打一架,打完就好了,虽然基本都是夏灼言先动的手。
“明天能去上学了吗?”
傅与淮看了他一眼,恢复了往常的态度:“我今天是有事。”
“行呗,有事。”夏灼言也不拆穿他,“明天应该没事了吧,我生日也应该没事了吧。”
傅与淮没说话,只是把一旁的毛巾扯了一块扔在了他的脸上。夏灼言一把拿下来,大声叫道:“傅与淮你不讲武德,这特么是UU擦水的毛巾,糊我一脸的毛。”
回房换下湿透的衣服,夏灼言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干就走到傅与淮的房间里找人。
一进去一抬眼就能看到那幅丑丑的玫瑰花被放在画框里,摆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一旁还有个火山石托台,上面放着一枚丑丑的戒指,制作的人大概费了好久的精力,略显生涩的编制手法,成品也笨拙可爱,上面原本是用白色玫瑰花瓣缠绕起来的。可惜时间已经过去太久,白色的花瓣早就已经枯萎,脆弱易碎,可那收藏的人却硬留下来。
不知怎么,从前看到这个的感受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还带着他的抱歉。
“你,”夏灼言看他心情好了,又迫不及待往兄弟心口插刀子,“没变啊?”
傅与淮手里拿着书在看,他眼都没抬,开口说:“怎么?你变了?”
夏灼言不和他生气,他看了看其他地方还有些宋听禾之前送给傅与淮的小东西,每样东西上都写了——“与淮哥,生日快乐。”夏灼言很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
“没怪你。”傅与淮拿着书往靠背上一躺,“是我自己误会了。”
“知道你没怪我,我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夏灼言坐在一边,翻开另一本放在桌上的书,“暂时看不到你拱走我家白菜的希望了,我也很遗憾。”
“那时也呢?”
“和以前一样。”傅与淮看向窗外,庄园里的草木在秋风下仍有绿意,“我不知道。”
不能因为一发现错,还没理清楚,就想立刻去说对不起。他们之间现在不是这样的关系,这样对他也不公平。
夏灼言笑了笑,有些遗憾但是很诚恳地问他:“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你对听禾…是因为这么多年应该陪伴她的执念,还是因为那一幅玫瑰花?其实你也不明白吧?”
“为什么是她?”
傅与淮垂眸,定在了原地。
可这些事情,要怎么去解决,怎么去处理,现在怎么也看不清。
只能选择放下那一部分。
第二天傅与淮如约出现了,江戌看他一来立刻和他分享自己已经和大家都说过一遍的痛苦消息。
“淮!淮啊!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找你们一个没找到,在那里又陪了那个Omega一个晚上啊我。”
边凝雨没有说时也的事情,江戌并不知道。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危险。
“你们抛下我的时候,有想过可怜的我正在经历什么吗?啊!”
边凝雨已经重复听了很多遍了,她暴躁地打断了这个对话:“你好吵啊!”
“小雨,你信我,我只是站在旁边,我一句话都没和他说,酒都没喝,你要信我。”
“你这个也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再说了。”
边凝雨冷漠地打断了。
夏灼言看了一眼傅与淮,压低声音和他说:“上次忘记和你说了,那天看左承安的样子,可能还会找麻烦,你在隔壁还是得多关注一下时家。”
傅与淮点点头,说:“知道,我和问叔提过,他人手不够我会给他顶上。”
时家一向来不问外界之事,时也beta父亲系叶家一脉,常年居住在星河一带,手一下也伸不了这么长。傅与淮离得近,平时也会多帮衬一些。夏灼言想起左承安的话就会不由自主想到温听,想到温听就对左家的人有些恼火。
真想把左承安和他哥一样送进医院。
新的一周到来,温听他们终于回来上课了,夏灼言迫不及待把自己的生日宴消息告知了一遍。
时也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谢谢。”
“不过我特别好奇一件事情。”
“什么?”时也看到温听的手被夏灼言勾住摸了一下就烦,他没好气地问,“什么啊?”
“为什么那天在车上我问你说了什么,大家都不说话,我太想知道了,快和我说。”
傅与淮在旁边很无奈,只给一个眼神警告。
一旁的温听也很好奇,虽然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朝时也望过去的目光带着探求。
“你问一个晕过去的人合适吗?”时也看温听的样子太可爱,掐了一把他的脸颊肉。
夏灼言手心痒痒的。
“我记得!我记得!”边凝雨瞥了一眼傅与淮,跑到时也身边坐下,“我来说我来说。”
“你说。”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激动,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于是边凝雨得到了当事人首肯之后,放心大胆点头,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开始她的表演。
不仅有感情,还有动作,边凝雨把手环在温听的身上。
“你表演就表演怎么还抱着温听。”夏灼言不满。
“我这个是结合情境的,温听你演的是谁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边凝雨看了一眼傅与淮,死死忍住笑。
“傅与淮。”
“其实也你可以试着喜欢我一点,这样你之后看到她喜欢别人,就会更好受一点吧。”
“我这么好的人,喜欢我怎么了?喜欢我你也不吃亏!”
时也面如死灰,张大嘴巴,石化了。
温听深入其中、聚精会神,看完整场表演,在突如其来的闹剧结束后,他终于忍不住哈哈一笑。
温听笑了。
某个机器人终于大笑了。
于是这下要素实在是太多了,大家一下子已经不知道先看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