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与淮抬起头看了夏灼言一眼,夏灼言扭过头不看他。上次时也忘情表白以后,他就找了个机会和人家说清楚,反正他了解傅与淮肯定是不会说,就搞长期冷处理,夏灼言怕人家芳心被辜负,耽误人家找下一个。
也怕影响同学之间的和睦。
“我想了想,我上次太冲动了,虽然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但是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还是觉得要和你说清楚。”
“反正我们还小,等以后如果你不喜欢她,我也还喜欢你的话,我就追你好吗?”
“我们现在当朋友可以吗?”
时也太坦荡了,说话一点也不含糊,傅与淮本来也没躲着,他拿起一边的酒杯和时也手里拿着的果汁碰了个杯。
“砰。”
时也咧开嘴笑了。
“嘿嘿!”
夏灼言在一旁看着温听,他一脸若有所思。
因为时也突然的告白,他和温听说话的契机确实变少了,他都怕自己又要和温听回归原来的关系了。毕竟傅与淮在,时也不乐意过来,温听看上去也不是主动会过来的人。
陆陆续续人都到齐了,一群人在包厢吃完饭,又回到了套间里。他们本来也不是为了吃个饭,都不是爱吃饭的一群人,随口应付了两口,就跑过来玩桌游,你一句我一句的。
声音在包间里回荡。
江戌在假装玩的烂给一边的边凝雨放水,被人发现后,边凝雨很不高兴地拍了他一巴掌。一旁时也正跟着其他几个朋友玩桌游,玩的兴起大叫了一声说你们输了!见此情景,夏灼言走到温听身旁叫了一声。
“温听。”
那人安静地坐着,周围实在是太吵,根本听不见他的话。于是夏灼言半跪下来蹲在他身旁,在他耳边说:“温听,要不要和我去个地方?”
被提问的人侧过脸看他,眼睛里有些期待,他点了点头,拉着时也的手摇了摇,在对方耳边说了句话,时也玩得正高兴,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只顾着点了点头。
于是夏灼言顺手拿过甜品台上的树莓巴斯克,带着温听悄悄地走出了套间,他将巴斯克递给温听。后者拿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拿着勺子开始边走边吃。
刚才饭桌上温听都没怎么吃,大概是因为一直听大家说话,没怎么夹到喜欢的菜吧,尽管自己已经让温听多看几眼的菜能在他面前多停留一会儿了,但是他总是只吃一点。
那应该是更喜欢吃甜点。
“你就这么跟着我来了,不怕我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吗?”
温听摇摇头说没关系。
“我打架很厉害。”
“第一次听你这么夸自己。”
夏灼言表示非常满意。
奇怪的温听在不断变得更让人惊喜了。
夏灼言带着他走出酒店,没走多远,温听手里的蛋糕也吃完了,他拿走对方手里的垃圾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旁边的一家门头由沉木制成、没有刻上名字的小工作室里,工作室静悄悄的,只有一个扎着半扎发的男人正顶着头戴式耳机在跟随着音乐起舞。
男人看到了夏灼言以后摘下耳机叫了他一声。
“灼言?”
“大概三十分钟左右,不要有人打扰。”
“没问题,进去吧。”
夏灼言侧过头对着温听说:“温听,可以让我握着你的手腕进去吗?”
温听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把手伸了过去,但令夏灼言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让他握住手腕,反而自己握住了夏灼言的无名指和小指。
现在已经不需要三秒定律了。
他看着温听白玉一样的骨节,轻声一笑,领着人穿过黑黑的走廊,走进工作室内间的门,光线亮起,这是一间录音室。
不算大的地方,该有的设备应有尽有。温听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墙上铺满了隔音棉和吸音板,他又被放在一旁的一台吉他吸引,在上面拨弄了一下,吉他发出了单调的两个声音。
“会弹吗?”
温听点点头。
“要来一下吗?”
温听摇摇头。
夏灼言猜到了。
这个工作室是夏灼言在高一的时候自己创办的,当时国高学生之间有一股创业思潮,夏向晚随口问过他有没有什么想法,他随口说了句没兴趣。可有一次夏灼言意外翘掉了学校的音乐鉴赏课,误打误撞走进了一间录音室里,正好当时那位老师在反复编排录音,并谱曲成一段,回头见到他在还询问了自己的意见,最后的旋律令懵懂的人若有所思。
之后夏灼言就在洛可可街买下这家门店,创办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下课后他偶尔会过来待在录音室里,记录平时的创作灵感,也并不能说很喜欢,只是当成一个爱好在玩。这个工作室傅与淮和宋听禾都知道,但他们从来没来过。
夏灼言脱下了他的礼服外套,内里的衬衫丝滑轻柔,随着他的动作显出肌肉的曲线,温听在几步之外看着他走到录音室的控制台边,面前是一台声卡,夏灼言操作了几个控制键,左手拿起一个监听耳机对着温听说:“温听,愿意过来坐下吗?”
温听很乖地坐下了。
“时也和我说,你的父亲是一名作曲家。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位有名的前辈。”他调试着设备,不忘低头看了一眼温听,发现他的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又继续说:“我之前也跟着一位老师学过作曲,那天你站在我的车旁边看栏杆上的月季,我的脑子里就响起了一个旋律,晚上我就来这里整理编排了把它录了下来。”
夏灼言自己还没有完整地听过,谱曲完心脏莫名加速跳动。
“我希望你是第一个听众。所以,”
“你愿意成为我的第一个听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