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玄器学院的课业松紧有度,晨练过后不过半个时辰,地班的实战基础课便正式开始。
地点依旧是青石广场,只是今日场中多了十几尊半人高的木质假人,表面刻着简单的灵力引导纹路,是新生最基础的练手对象。
陆舟导师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
“玄器,一能藏,二能稳,三才是攻。今日只练一件事——最基础的刺、劈、卸,不看威力,看分寸。”
他抬手,木念珠再化木剑,手腕轻抖,三道痕迹同时落在假人胸口,深浅一致,分毫不差。
收剑、归链,一气呵成。
“出手不知收,灵力不知省,再强的玄器,也只是蛮力。”
弟子们依次上前练习。
有人急于表现,灵力催动过猛,一剑劈得木屑飞溅,却散乱无章;有人畏手畏脚,刺出去轻飘飘,连假人纹路都触不亮。
轮到周越时,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玉佩化作一柄短匕,哆哆嗦嗦刺出去,偏得离谱,引得旁边几声低笑。
他脸一红,低着头退了回来。
苏小晚则是用藤蔓轻轻缠住假人,控制得还算稳,只是攻击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两个昨日找茬的新生也在队伍里,出手刻意张扬,一剑劈得假人摇晃,得意地往周越这边瞥了一眼,满是不屑。
林衍一直站在后排,安静看着,不急不抢。
直到陆舟的目光淡淡望来,他才缓步走出。
全场注意力微微一落。
有人好奇,也有人等着看他出丑——毕竟他看着太过普通,既无世家气势,也无凌厉锋芒。
林衍站定在假人面前,闭了闭眼,调匀呼吸。
没有多余动作,指尖轻轻一拂。
墨玉戒无声化形。
一柄窄而利落的墨色短刃,静静卧在掌心,不亮、不响、不张扬,像一截被墨染过的铁片。
他抬臂、沉腕、出刃。
刺——
点在假人胸口纹路中心,轻而准。
劈——
自上而下,痕迹笔直,深浅均匀。
卸——
刃身微转,轻轻一带,将多余灵力尽数散掉,连风都没乱。
三式做完,收刃。
墨光一闪,戒指重回指尖,从头到尾,安静得像只是抬手拂了灰。
再看那木假人。
胸口三个印记,大小一致、深度一致、位置一致,工整得如同刻出来一般。
没有木屑,没有巨响,没有半点浪费的灵力。
陆舟眼底微亮,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