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刚蒙蒙亮，玄器学院便浸在一片薄灵雾里。

地班弟子不需像天班那般严苛早起，但多数人都不敢松懈，天不亮就已陆续前往练气广场晨练。林衍醒得自然，不紧不慢洗漱完毕，换上院服，指尖习惯性蹭了蹭墨玉戒，才推门出去。

刚走到宿舍外的小径，就看见两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斜斜堵在路口。

正是昨天欺负周越的那两个新生。

周越缩在陈舟身后，脸色发白，攥着胸口的玉佩玄器，大气都不敢喘。陈舟挡在前面，神情紧绷，却也没退，只是明显灵力不稳。

“昨天算你们运气好，有导师开口。”其中一人嗤笑，“现在晨练没人管，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帮你们。”

另一人直接朝周越伸手：“把你那玄器交出来玩玩，爷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

周越吓得往后缩，却被逼到树边，退无可退。

不远处，不少早起的弟子远远看见，都脚步一顿，不敢靠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学院里，是最稳妥的保命法子。

苏小晚也刚跑过来，一见这阵仗，急得攥紧手腕上的木珠手链，却也知道自己这点辅助能力，上去也没用，只能慌慌张张四处看。

然后，她看见了人群边缘的林衍。

少年依旧是那副散漫又安稳的样子，站在雾里，不靠前、不吭声，仿佛只是路过晨练。

苏小晚急得小声喊：“林衍！”

林衍这才慢悠悠抬起眼。

他没上前，没怒视，没放狠话，甚至没往包围圈里走一步。

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人，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让场中几人听见：

“这里离导师居所不远。”

“再闹，惊动的就不止一位导师了。”

声音清淡，没气势，不压迫，却异常清醒。

那两人动作一顿，下意识往高处望了一眼。

地班导师陆舟的居所，确实就在这片山坡上，晨雾最静的时候，一点动静都能传上去。

可就这么退了，太丢面子。

其中一人梗着脖子哼道：“少吓唬人！导师才没空管这点小事——”

他话没说完，林衍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一丝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灵力，悄无声息飘向旁边一株矮灵树的枝丫。那枝丫本就被雾打湿，轻轻一震，几滴晨露“嗒嗒”落在石板上，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晨雾里格外明显。

那声音，像极了有人走近的脚步声。

两人瞬间绷紧，猛地转头看向雾深处。

就这一秒的迟疑。

林衍又轻轻补了一句，依旧平静：

“要试试，是谁更快？”

是你们先动手，还是导师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