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的吗?”出了咖啡厅,冯愈冬忍不住抱怨道。
“两百只猫的猫粮加零食,每个月付一次还没有时间期限,不知道要付到什么时候,她这秘方真的卖出去过吗?”
“要是能卖出去她也不会这么多年还守在小店里了。”季春枝笑笑,目光看向河面。
河不宽,靠近人工砌的石壁处堆着些生活垃圾,水面滋生着大片浮萍,不甚清爽。
“钱不好赚,今天要你来这也不是为了买她的配方,而是提供个新思路给你,毕竟传统茶业都被大亨垄断,而调制茶包这块还算沃土。”
季春枝走得很慢,她发丝垂落,显得侧面的鼻梁很高挺。
冯愈冬默默地听,恍惚中好像回到了高中,补习班下课后两人往往会结伴回家。
这块是老城区,附近都是老小区,季春枝就住在其中一个里。
而她家那时在方向截然相反的新区,为了能多和季春枝待一会,她谎称自己家住季春枝家前面的街道。
夕阳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衬得河水金红一片。
古人总说南方水肥,北方水瘦,她不是懂诗情画意的人,不过跟季春枝走在一起,硬生生地将这条臭水沟也看出几分西湖的美感。
送季春枝进了小区,她再在门口打一辆车回家,谎称自己在补习班学习到很晚,于是冯生深感欣慰。
“听见我说话了吗?嗯?”季春枝停下来,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冯愈冬步子迈出去,听到这句话如梦初醒般停下脚步,腿叉着,呆呆地看向夕阳下的季春枝。
季春枝的容貌和几年前如出一辙,时空交错中她也恍惚了,好像她还是那个青涩的女高。
两人四目相对,马路静悄悄的,只有柳条在风中发颤。
冯愈冬深吸一口气,扭过了头。
“听见了,季总。”
“从茶里喝出什么了吗?”季春枝踱步道。
冯愈冬不假思索道:“茶味甜香滋味醇厚,应该用的是发酵过的茶叶,至于剩下的味道……我猜不到,可添加的东西太多了,我对调味茶不太了解。”
“好,知道这些就够了。”季春枝靠近她,手臂轻贴着她的肩,温热的。
冯愈冬绷紧了身体,却没能迈出疏远距离的腿。
季春枝在替她家生意做打算,她心里暖洋洋的。
两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走了一段路,季春枝从包里拿了手机,身体疏远了些。
冯愈冬轻轻咬住下唇。
到达餐厅时,冯生已经等了一会了。
她换了身衣服,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整个人显得干练又优雅。
“阿姨好,久等了。”季春枝微笑着主动伸手。
“你好,哎哟真年轻,季总监年少有为啊。”冯生笑容满面,伸手请她进包厢。
这顿饭主客尽欢,季春枝保持着十足的风度,谈话间专业性十足又饱含幽默,把冯母逗得笑个不停。几人很快定下来明天去杭城的行程。
只是冯生在谈话间隙一个劲地将目光往季春枝脸上扫,频率高到冯愈冬都发现了。
母亲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这么失态,她一颗心始终吊着,中途去卫生间时,见冯生表情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