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维斯塔潘嘴角上扬,又向他靠近了一点,“继续说。”
“所以进站的时候要检查磨损吧?”他觉得自己说得还挺像样,资料没白费功夫,“我们厂里的车,要是刹车过热,磨损得会特别快,有时候跑一场就要换。”
“跑一场?”维斯塔潘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林利看不太懂的意味,他有点发毛。
哦哦,好像用错词了。
林利清清嗓子掩饰心虚:“我是说,我换过几次,曾经接触过。”
“那你一定很忙。”维斯塔潘一直盯着他,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
林利转移目光,突然瞄到对方的手,指节硬朗,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随着动作微微突起。
“And I can’t find my chill, I must have lost it”
(我没法淡定了,我的冷静肯定已经离家出走)
隔壁派对的音乐又大了一个音量,震得人耳膜疼。维斯塔潘嘴唇还在动,但林利已经听不清字眼了。
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看你的刹车灯就知道了,”他发现自己离得太近了,汗水、酒精、皮革味一股脑冲了过来。
“你踩刹车,根本不是为了减速。你是为了逼他让路。维斯塔潘,你压根就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对不对?”
维斯塔潘的动作停住了。他慢慢转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林利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没干透的汗珠,他的瞳孔在光线下缩紧,不加掩饰地盯着自己。
林利像是被蛊惑了,大着胆子伸出手,贴上了麦克斯的后颈。
皮肤比想象中还要烫,湿漉漉的,能感觉到下面血液的跳动。
“Here’s a lil’ song I wrote, It’s about you and me”
(这是我写的一首小曲,是关于我们的)
林利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抓起衬衫站了起来:“走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疯了吧,邀请一个刚刚才认识的陌生人?一个F1车手?
奥斯汀的夜风吹在林利脸上,但完全不管用,他的脸还是很烫。
他走得飞快,步子乱得差点撞到路灯杆。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扣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正好按在他的脉搏上。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维斯塔潘的呼吸全喷在林利耳边。他没松手,反而贴得更近了,林利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
“那要看是谁在后面追我。”林利指尖不受控制地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I’ll be honest, lookin’ at you got me thinkin’ nonsense”
(说实话,光是看着你,我就已经彻底乱了)
林利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22、23、24,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他看向倒影里维斯塔潘大开的领口和醉红的脸颊。糟糕,他怎么也在盯着自己看?
房间门打开。
冷气扑面而来,林利直奔冰箱,掏出几瓶啤酒。
“浴室在右边,”他听见自己说,霓虹灯透过窗户映进来,光线乱糟糟的,“或者……你想先来点更热的?”
林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维斯塔潘逼得倒向沙发。膝盖挤进他双腿之间,双手撑在他头两侧。整个人压了下来,强烈的侵略感让他不自觉抿紧唇。
“你刚才说要给我降温。”维斯塔潘俯身盯着他,“这就是你的办法?喝啤酒?”
他本来是怎么想的?快快,说点什么。
“玩个游戏怎么样,YES or NO?”
他们一个接一个抛出问题,逐渐的,距离在回答里一点点缩短。
“最后一个问题,”维斯塔潘的声音含糊不清,睫毛扫过他的眼睑,“你知道我不会踩刹车的,对吧?”
他当然知道,从下午看到那个蓝色虚影时,他就无比清楚。
“YES。”
林利不想再等了,他拽住眼前人的领口主动吻了上去。
“I caught the L-O-V-E, How could you do this to me”
(我好像坠入爱河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