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年，苏翠翠陪在夜渊左右，听他去说弱水村的事，听他说起他的曾经。

渐渐的，慢慢的，关系好像又拉近不少。

让她竟有了片刻恍惚。

他们回到了过去曾相伴的时间。

那一段如流水静谧，温柔的时间。

于是她不住又想起了于夜里，玄渊敲她房门，说的那番看似剖了心肠，极为又深意的话。

“世间天地，自有他的运行法则，有些时候，有些人，如果在没有珍惜的时候去珍惜，等到真正一拍两散的那天，就会追悔莫及，痛苦一辈子。”他那天少见地提了一壶酒，笑意里掺了苦，“众生，苍生，能有什么分别呢？曾经有一位友人告诉我，我有劫数未满，现在想来……原也是一条命，两条命，身不由己的事。”

“身不由己的事都会很痛苦。”苏翠翠眼馋地去拿玄渊的酒壶，“你这个好喝吗？我想喝果酒，或者桃花酿，甜甜的。”

玄渊这一次没有顺着她的心意，把酒给她，只是道：“许多事，要是真的能以吃一颗糖，喝几两酒解决，就好了。”

那糖一定得是很甜的糖，酒么，也一定是喝得最畅快的酒。

俗话说，逍遥自在，恣意江湖，想来就如此这般了。

苏翠翠笑眯眯的，拍了拍玄渊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想让我去找我师兄的，但是我觉得好别扭！我和师兄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之前有什么的，我们都已经是说开了的，所以我没有什么遗憾的事。”

“遗憾的事情总常有，这壶酒我赠你。”玄渊道，“物尽其用，你带它去找你师兄吧，别辜负良辰美景，春日一年里，可是只有一季的。”

苏翠翠爽快地接过，却反驳他说：“春日年年都有，我们过的是年，又不是四季。”

本来想想就是嘛！

大家哪里有人会过四季呢，就像把自己困在轮转里，不动不变，未免太死板了些。

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

苏翠翠坚信着这些，不曾改变分毫。

直到玄渊摇了摇头，似乎叹了口气，掩门离去。

苏翠翠还是没能想通什么。

就是酒而已，人而已。

为什么都说得如此神神秘秘呢？

就像苹果是苹果，梨子是梨子，桃是桃，只不过是有人给了它们好听的名字而已，它们实际上也是没有改变什么的。

如此想着，苏翠翠随手画了道符，给夜渊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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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来，夜渊最常去的地方当属弱水村，自从赴约之后，他就会带着苏翠翠拜会桃爷，甚至亲力亲为，搭建了一个不算大的小草屋。